柳三喜不自勝地將仙丹收起,笑道:「大少爺,今日是您與夫人大喜之日,沒想到會天降仙丹,這可是好兆頭,很多人都在議論此事,說您與夫人乃天作之合,得老天爺庇佑呢。」
因為天降仙丹之事,整個京城陷入一種喧鬧,人人爭搶,議論紛紛,無人安眠。
葉明非同樣睡不著,他側身躺在床上,扭頭看向窗外。
今日是十五,圓圓的月亮掛在天空,遠遠看去,渺小,朦朧,月光微弱地投射在窗前,模糊,清冷。
葉明非想起在雲仙門時看到的明月。
雲仙門位於彩雲之巔,幾乎一伸手便能摸到雲彩。月亮就掛在頭頂,又大又圓,散發著柔和皎潔的光芒。
雲昭師兄總說他能看到嫦娥在月亮里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姿容絕世,還能看到玉兔在她腳邊跑來跑去。林師侄卻說月亮上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光影。
因為這事,雲昭師兄和林師侄甚至大打出手,齊齊掉落到山谷里,御劍上來的那一刻再次大打出手,惹得其他弟子紛紛跑來圍觀......
葉明非突然無比懷念在山上的日子,不知道師尊有沒有發現他逃下山了呢?他不禁想起逃跑的那天晚上,躲在窗外聽到的師尊和薛神醫的對話。
「真的沒救了嗎?」饒是一門仙尊,善澤此刻的聲音也顫抖得不成樣子。再加上這些日子為愛徒損耗不少修為,神情更是憔悴。
葉明非不喜歡聽到師尊這樣的語氣,他心目中的師尊總是笑著的,沒心沒肺,愛玩愛鬧,像個「老」頑童。
「沒救了。」薛神醫搖頭,毫不掩飾眼底的慈悲。
「你可是這天底下最好的醫者,竟也毫無辦法嗎?」善澤不信,若說天底下誰的醫術最好,絕對是眼前這位剛過而立之年的奇才醫者。
他雖是神醫門現任門主的親弟弟,醫術卻比門主高出數倍,是世間罕有的醫學奇才,無人能及,傳說能「活死人,肉白骨」。
被寄予厚望的薛神醫堅定地搖了搖頭,「毫無辦法。」
心底的希冀瞬間被打散,善澤垮下肩,沒了一門仙尊的端嚴和雅正,有氣無力道:「那他只能等死了?」
「只能等死。」見善澤如此神情,薛神醫大發慈悲多解釋了幾句,「他內丹受損,猶如裂痕遍布的花瓶,我現在只能用醫術暫時幫他穩固粘合,可惜,不能徹底治癒,隨時都可能噼里啪啦爆裂,垮掉,再難修復。」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立馬惹得善澤怒目而視,「別用花瓶形容我家崽兒,他沒那麼脆弱。我拜託你好好學學說話之道,你一開口我就想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