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令 作者:舆凉
但心里却还是一团乱麻。毕竟敌在暗他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那都督也并不诚心相待。思量至此,心下一片惘然。伸手扶了身侧佩剑,至少,弄清了师叔死因,也不虚此行了。侧头往窗外一瞧,见天上清月朗朗已近圆满,不自觉露出笑意来。唇角微笑尚未绽开,便被沉重急促的声音惊住。正有官兵往此处来。
玉凤澈并无城府机心为人坦荡,也不惊慌,大开门户在宅中静候。片刻,果然有官兵高举枪戟火把将这小宅团团围住。
梁天衡不知玉凤澈深浅,带了两百名士卒来拿他,见他坦然安坐,心下一沉,以为他全然不将眼前士卒放在眼中。按剑上前,小心提防。
玉凤澈抬眼敛眉,道:“梁都督夜携重兵来访所为何事?”
梁天衡思忖,若是以前朝玉的由头拿了他,恐怕多生事端,横竖他有月氏奸贼的佩剑,干脆抓着这由头拿他,就算怪罪下来,也决然不会拖累太子殿下。梁天衡打定主意,便喝道:“月氏小贼,以为拿了公子令,本都督便不敢拿你?”
玉凤澈随即明白过来,想必是这人,认出了自身佩剑,误以为他是月氏奸贼,便道:“都督难道不知,这天堑最后为上官盟主所得?”
梁天衡道:“公子盟不过草莽聚集之地,也不见得固若金汤,你这小贼去偷了公子令与宝剑来,也未可知!”
听到此处,玉凤澈已然明了,这都督就是要寻个由头拿他,已然黑白不分,不由怒极反笑,“好!梁都督果然明察秋毫!”
怕生变故,梁天衡令士卒进屋拿人,十余支枪尖来抵玉凤澈脖颈。玉凤澈轻笑出声,眸光灼灼,起身。他一动,士卒大惊,纷纷退开三尺。玉凤澈扫视士卒,道:“梁都督用心良苦,在下明白。”说完,自顾自往外走。
士卒想上来拿他,岂料手尚未搭上他肩膀便觉掌心犹如针刺,只得罢手。带他去了襄阳府牢,纳了佩剑投入牢中。
玉凤澈此时只知梁天衡要拿他,但不知为何。但无论如何,绝不是因为怀疑他是月氏奸细。但这个节骨眼儿上,若不是为了此事,还能因为什么事,要将他拿住呢?
此时前朝玉一事经由上官澜斡旋,京中风声已经很淡,玉凤澈一时想不起,也是情有可原。
玉凤澈在牢中待了一晚,翌日清晨,他便被人叫醒,领出了牢房。牢中常年昏沉,虽是清早,但牢房长廊两侧已燃起火把,草屑受潮的霉味四下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