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带到邢训堂,手脚都被铁镣锁住,铁镣的另一端,伸入墙壁的大石之中。玉凤澈活动了一下手脚,这铁镣他挣得断。只是他是公子盟下属,公子盟为朝廷办事,若是此时他违抗,少不得再给公子盟添一笔污名。何况,此时还另有二人隐藏在暗处,一站一坐,站着那人,是梁天衡,另一人,不曾见过,想必是朝中权贵。
将他带来此处的狱卒都已退下,他玉凤澈倒是好大的身份,竟劳梁都督亲自审问。
梁天衡自暗处转出,手中提着浸了盐水的马鞭。他盯牢了玉凤澈,马鞭也一下一下地抽打着自个儿的官靴,道:“想必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到了此处,不说实话,难保不是横着出去。”
玉凤澈道:“在下虽一介草莽,上不愧于天,下不怍于人。想必,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那我问你,你究竟是与了上官澜什么好处,才得他倾力相保?”坐于暗处,刻意隐藏面容的那人忽然开了口。
玉凤澈忽然明白了。梁天衡,是太子朝党;他们是为了前朝玉一事。可是,他没有与上官澜什么好处。上官澜还拿他冒险打了个赌,原来看在外人眼中,竟然是“倾力相保”吗?
“得了公子令,入了公子盟,公子盟不问出处,便要庇护。这是盟主定的规矩。”
话音未落,梁天衡举鞭便打。玉凤澈咬牙捱着数着,想必,是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玉凤澈忽地明白,太子想必是怀疑上官澜保他,是因为他已然告诉上官澜玉矿所在。若问不出这样的答案,他是不肯罢休的。但……何其可笑,他根本不知玉矿所在。
梁天衡停鞭,那人再度开口,“前朝玉一事,原本闹得沸沸扬扬。上官澜一心斡旋,才压了下去。他甚至面见父皇,出言保你。若不是你与了他什么,他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
玉凤澈一惊,那人,竟是太子本人?太子如何到了此处?不等他转圜过来,梁天衡的马鞭又招呼上来。玉凤澈依旧捱着数着,梁天衡是武人,急于在太子面前表功,每一鞭都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这两轮鞭子下来,玉凤澈上身衣物已被划得七零八落,被打得皮开肉绽。但每每停下,玉凤澈仍是那句话:“得了公子令,入了公子盟,公子盟不问出处,便要庇护。这是盟主定的规矩。”
如此捱了五轮鞭子,马鞭上头已浸透了血,带上了皮肉。血与皮肉都顺着鞭梢滴滴答答往下淌。玉凤澈身上鞭伤也是一条叠着一条,才破开的皮肉,又被新的鞭伤将皮肉拽下,身上被打成破烂的囚衣也都浸饱了血,血沿着衣角,几乎滴成檐下落雨。
梁天衡见打成这样也不肯说,心中怨极了玉凤澈倔强,还要再打。徐宏坤想着若是此人当真身死于此,将公子盟再开罪一层,于他无益;何况此人,既然如此都不肯说,想必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劝阻了梁天衡,将人放回了牢中,不再讯问。
玉凤澈带着一身鞭伤,在牢中又捱了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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