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道:“先放開我啊!”
計蒙笑笑,鬆開抓著的手。
低垂著腦袋的鐘小生眼中賊光一閃,雙腿向後一踢,兩手從下偷襲,那姿勢要多萎縮便多猥瑣,要多無恥便多無恥。
剛才還掛著漫不經心笑容的計蒙眼神一利,長腿狠狠踹了過去。
三個字:快,狠,准。
下一刻,他的月白雲紋靴子便踩在鍾小生的背上,下面那個人給他壓的動彈不得。
計蒙卻仍是笑的風輕雲淡。
“師弟,偷襲可不是好習慣。你還是再回去閉關三個月吧。”
領邊袖口的玄色紋繡仿佛要騰然而起,金色的夕陽映照下,那稜角分明的面頰上也似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微光。
毫無懸念,鍾小生完敗。
眼看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那邊的賭局也開始收盤了。
擺賭局的弟子樂的臉都笑開了花,這場大部分統統猜錯,那錢可就流進他的口袋裡的,誰想到大師兄這次這麼不留qíng面,居然一招就搞定了二師兄。
蘇婉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方才鄧玉瑤拉著她過來,正巧她身上還剩下一兩碎銀子,就隨手投了壓的最少的一項,沒料到還真的被她蒙對了。
這比率,可是一賠二十啊。
那弟子不大qíng願的推給了蘇婉之一堆碎銀子,道:“諾,這是你贏來的。”
蘇婉之接過,數錢數的正開心。
淡若輕煙尤帶一絲矜貴優雅嗓音忽然在不遠處響起。
“都看夠了麼?明日便是教場練習,如果誰練的不合格……”
計蒙的話音未落,那裡三層外三層圍滿的弟子再次作鳥shòu狀四散消失,只留下淡淡煙塵。
蘇婉之未數完銀兩,自然不肯走。
作為不用去教場練習的女弟子鄧玉瑤也坐在一邊朝著計蒙明送秋波。
“小姐,不知你靠計某贏了多少錢財呢?”
未抬頭,蘇婉之道:“唔,你等下,我還沒數完。”
見計蒙的注意力去了別處,鍾小生連忙越加掙扎,白淨的小臉蛋在正殿前的白玉磚上不斷磨蹭,好容易計蒙稍微放鬆,鍾小生爬起,丟下一句“等我回來報仇”便連滾帶爬迅速消失,身形快的宛如飛起。
“一共是十二兩七十八文。”
“不知一半是多少?”
蘇婉之迅速報出數字:“六兩三十九文。”
一雙大手攤在蘇婉之面前:“那給我吧。”
蘇婉之忽略身邊拽她衣袖的鄧玉瑤,冷臉,翻白眼:“計師兄你想太多了。”
計蒙並不生氣,似笑非笑盯著她:“不給我也可以,那你告訴計某,昨日你為何那般對我?你若不說,為了計某以後不會無緣無故被小姐偷襲,我可能會採取一些手段。”
此話一出,方才那寬厚仁德大師兄的摸樣dàng然無存。
蘇婉之連眸也未抬,扭頭便走:“關我什麼事。”
正說著,天邊一道嘹亮的聲音自正殿下而上。
“師姐,我找了你好久!”
容沂從台階上蹬蹬蹬幾步踏了上來,衣衫絲毫不亂,唯有髮絲有些散開,倒是眼眸晶亮,似乎很是欣喜,還有些期盼。
但在邁上台階之後,容沂的表qíng瞬間淡了下來。
容沂和計蒙遙遙對視,很有種宿敵的味道。
他指著計蒙道:“師姐,這個混蛋欺負你了麼?我去幫你教訓他!”
蘇婉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頭,義正言辭的教導:“換過來說,他欺負你了,我幫你教訓他……”
“師姐!”容沂抱怨。
蘇婉之笑:“好了,我們下去吧。”
“師姐……”
“還有什麼事?”
容沂跟在蘇婉之身後,邊走邊垂下眼睫,聲音也壓低了些許:“我……我離開的時候,聽人說,蘇師兄他……他可能……”
“他可能怎麼了!?”
******************************************************************************
醉煙閣,錦嵐小築。
裊裊琴音自臨水江汀上悠悠飄dàng,如同仙樂曼妙,引人沉醉。
輕紗掩映,讓人辨不真切,便更加對這位名滿明都的月錦小姐充滿慕戀之qíng,也同時更加的妒忌能夠霸占月錦小姐的這位入幕之賓。
但,實際上,此時的錦嵐小築里呆的卻是兩個男人。
“殿下,你可真是忍心,如斯美人你就讓她在外面挨凍彈曲以掩人耳目,未免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斜躺在榻上綁了厚厚白緞的蘇慎言悠然道。
明亮宮燈下,姬恪又看了看手下送來的密諜,頭也不抬:“蘇公子若是有憐香惜玉之心,那事成之後我就把月錦許配給你做妾,如何?”
蘇慎言語塞,頓了頓,他才笑著撫額搖頭。
“你果真無心啊,瞎子可都看得出月錦喜歡的是你,你若是把她許配給我,可是會傷了美人的心。我可不想做這等得罪美人的事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