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轉身便要走。
“蘇小姐!”
蘇婉之頭也不回,“別叫了,沒用。”
“蘇小姐,那你能不嫁給別人麼?”
“笑話。”蘇婉之霍然回首,眼睛死死盯著其徐,“我想嫁給誰,與姬恪何gān?反正他也不想娶我。”
其徐忍不住辯駁:“公子雖未說,但其實是不願小姐嫁給他人的。”
那觸目驚心的血跡還歷歷在目,把那則消息傳給姬恪時,其徐也猶豫了許久,終是傳了進去,未料當晚姬恪的病qíng惡化更重,幾乎暈厥過去。
他終於看不下去,於是來找了蘇婉之,希望蘇婉之能夠帶姬恪去求醫,哪怕不行,至少有蘇婉之陪在姬恪身邊……姬恪的jīng神總會好些。
可未想蘇婉之竟是這番回應。
明明蘇婉之是喜歡公子的,而且應該是非常喜歡,而公子應該也是喜歡蘇小姐的,可是為何會鬧到這步田地……其徐想不明白。
蘇婉之聽完其徐的話,咬了咬唇,擠出笑容:“夠了。這話你不用再說了,要說便讓他自己站到我面前說,並且實實在在詛咒發誓,不然他的話,我已經一點也不敢相信了。”
第五三章
和其徐聊完,蘇婉之孤身回往屋內,躺下後更加睡不著。
姬恪不在明都,竟然就在據此不遠的黑風寨,那她想去找姬恪,遠不用跑到明都……在知道離得不遠,甚至可以說近在咫尺的時候,蘇婉之忽然有些茫然。
天亮時才蒙蒙睡去,祁山上幾乎一切都已經籌備妥當,嫁衣也被一點點展平擺在了蘇婉之的屋子裡。
火紅的衣裙有一瞬間的刺目,讓蘇婉之片刻恍惚。
旋即一笑,在鏡前換過嫁衣,只是民間置購,自比不得那日王蕭月所穿華貴,但手工細緻,倒也合身,紅艷的裙裾把她也襯托的面色紅潤,宛如一個真的嬌羞新嫁娘。
她問蘇星:“好看麼?”
蘇星張口想說好看,可話到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
倒是有人先一步接話:“很好看。”
計蒙不知何時又來了,臉色略顯得有些蒼白,手臂上還纏了繃帶。
“你手臂上……受傷了?是誰?”蘇婉之不由驚道。
昨晚她見計蒙時還是好好的,怎麼一夜的功夫就受傷了?
“只是昨晚巡夜發現有人潛入祁山,捉人時不幸被傷而已,無妨大礙。”
昨晚,潛入……
蘇婉之心中一頓,該不會這麼巧吧……
“人捉到了?”
“嗯,就關在後山的石牢里。”
“你的傷……明天……”
計蒙搖搖頭,挑眉笑:“這點小傷你當我會在乎?不會影響到明日的。”
望著蘇婉之若有所思的神qíng,計蒙壓下心裡的疑慮。
待計蒙走後,蘇婉之方換下嫁衣。
心頭卻總有些不安,掃了後山這麼久,後山的石牢她自然也認得,山上弟子犯錯一向是送去懲戒室,只有外來人被捉才會送到石牢,故而石牢內常年是無人的,管束也少了很多。
大約昨晚才關進人,蘇婉之遠遠看見石牢原本無一人的門口此時站了兩個弟子。
不想被人發現,她深吸一口氣,足下如風,身形飛快閃過,兩名弟子只覺眼前一花,隨即後頸被劈,再無神智。
推開石牢的門,蘇婉之摸出火摺子點燃牢壁的油燈。
一間間空牢看去,終於走到最末的位置,有人地垂頭而坐,聽見響聲猛然抬頭。
居然還真的是其徐。
他顯然也受了不小的傷,燈光映下來,地上有暗紅的血跡。
蘇婉之和其徐接觸不多,只知道他是姬恪的護衛,武功不弱,對姬恪忠心不二。
“蘇小姐……”其徐身形晃了晃,竟然站起來了。
蘇婉之略退了退,心思在腦中飛快轉動,半晌,她動唇:“我可以放你出去,帶我去找姬恪。”
其徐的眼睛驀然一亮:“蘇小姐,你答應了?”
冷哼一聲,蘇婉之露出幾分譏誚:“你想太多了,我昨晚說的話你還記得麼?”
沉默回思,其徐試探問:“是蘇小姐想聽公子親口說?”
用從看守弟子身上取下的鑰匙打開石牢的門,蘇婉之的神qíng更冷:“不是那句,是‘如果不小心被我找到了,說不定在他病死之前我就忍不住一刀結果了他’這句。”
雖然聽蘇婉之這麼說,但其徐顯然並不相信。
昨晚的確是他大意了,他孤身一人上山,被蘇婉之拒絕了要求,心中又惦記姬恪的身體,難免露出些行跡,本想夜深不會有人注意,未料被蘇婉之那個大師兄發現,單論武力對方不見得是其徐的對手,可是連日奔波cao勞,又因對方人多勢眾,他還是受傷被擒,本想等身上的傷略好些便以武力破出去,沒想蘇婉之會來救他。
蘇婉之既然肯救他,那必不會看著公子去死,這麼想,其徐心頭壓著的大石也輕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