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另外一側已經飛身而下的其徐,蘇婉之咬咬牙道:“怎麼辦?爬也得爬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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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蘇婉之攙扶著已經完全癱軟的蘇星爬完最後一個台階,蘇星一屁股坐在地上,cha腰對蘇婉之揮手:“小姐,我……我不行了。”
蘇婉之靠著牆,幾乎想要淚流滿面。
但念著姬恪還在裡頭,又撐著往前走了兩步,那個白衣少女此時提燈正等在這,見她們如此很是不屑道:“你們好慢啊,我都等了大半天了,”說著,手指一指,“喏,順著這條道一直朝前最末一座便是谷主的院子。”
言罷,又一次飄然遠去。
蘇婉之看著那條長長的大道,頭一次體會到傳說中喉頭一甜幾yù吐血的感覺。
“小姐……”
蘇星哀求看向蘇婉之。
蘇婉之摸了摸蘇星的頭,蛋定道:“沒事,我一個人過去,你就坐著休息。”
蘇星用同qíng的目光看著蘇婉之,雙手握拳作打氣狀:“小姐,辛苦了!”
待蘇婉之yù仙yù死匍匐到了那最末的院落,已然日薄西山。
那修的極盡騷包華麗的院子裡,其徐正站在側屋門口,身形筆直的朝里望著,見蘇婉之走來,沉聲道:“谷主正在為公子施針,已經兩個時辰了。”
蘇婉之繼續靠著牆喘氣。
還未來得及說話,門就轟然打開。
一個衣冠楚楚的男子略帶疲倦之色從里走出,身後跟了三兩個小童,腳步在門口頓住,側目道:“誰是剛才那人的家人?”
其徐忙出列道:“我是。”
男子淡淡道:“你確定剛才那個是活人?”
蘇婉之和其徐都是一震,這次是蘇婉之忍不住先道:“怎麼可能不是活人?”
那男子的視線從其徐滑到蘇婉之身上,勾唇帶了幾分玩味,繼而冷聲道:“他幼時中過毒,不知哪個庸醫居然對這種小毒也用以毒攻毒的辦法,積聚在他身上的毒素幾乎侵染透了五臟六腑,再加上那些透支生命力的耗費,能撐到現在還不死他也不容易了。”
對方說的輕輕鬆鬆,蘇婉之卻反而不那麼擔心,反問道:“那你到底能不能治好?”
男子只道:“我盡力。”
“堂堂回chūn谷的谷主連這點小病都治不好了麼?”語氣中帶了三分不以為然。
男子轉身,向蘇婉之bī近一步,淡笑:“小姑娘,你這激將法倒用得不錯,不過……好,你確實找對人了,若是別人未必治得好,可到我沈天行手裡,就沒有治不好的病,你最好現在就想想要用什麼償付我的報酬,這病要治好可要費我不少功夫。”
蘇婉之轉轉眸,微笑:“這點小病也用的著谷主花大功夫?”
男子這次卻沒動:“小姑娘,激將法用一次就夠了,多了可就不靈了。”
說著,也不等蘇婉之再說什麼,就帶著小童走進了正屋,並隨口吩咐道:“帶病人去chūn香閣。”
人都走了,蘇婉之自然也沒辦法。
又撐著牆休息了一會,她才想起去找人問,到底回chūn谷治病需要什麼樣的報酬?
計蒙給她帶的銀兩雖不少,但也不算多,可是看這回chūn谷的架勢……蘇婉之望了望,只見這小院內迴廊曲折縱橫,庭院幽深,迴廊盡頭連接一水中樓閣,清泉細流自假山潺潺傾流,環樓閣迴繞,泠泠水聲悅耳動聽,似綿延不絕……這似乎不是幾百兩就能打住的……
提心弔膽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蘇婉之便找到領他們進谷的少女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少女聽完,掩唇一笑道:“這有什麼好擔心的,若沒有huáng金萬兩也可以用其他東西來償付的嘛。”
“那還有什麼……”
少女想也不想便嬉笑道:“比如說你最珍貴的東西啊。”
最珍貴的東西,蘇婉之叨念著這個詞走近chūn香閣的廂房裡,藥香縈繞間,姬恪靠著榻上,手中握了一卷書,潔白的書卷襯在他的指間,顯得手指越發修長白皙。
看見蘇婉之走進,姬恪忙放下書,沖她溫柔笑起,似乎又想起蘇婉之的命令,笑容斂了斂,略側過臉,吐出一個簡單的音節:“早。”
第六一章
蘇婉之在這一刻深切體會到什麼叫做無理取鬧。
好,這次無理取鬧的其實是她自己……明明是她要姬恪把頭扭過去別說話的,可是姬恪真的照辦了之後,她又覺得不舒服了。
真是……彆扭的心理啊,蘇婉之默默在心裡抓狂。
可是看著姬恪一臉溫柔笑容的模樣,她又克制不住自己想揍人的**,只不過她自己也知道,若真是一拳揍實了,姬恪不死也至少半條命下去,於是又qiáng自按捺下。
內心種種複雜之qíng一言難盡,蘇婉之在屋內尋了處坐下,硬邦邦回了句:“早。”語氣里還帶著壓抑的火星味。
姬恪見蘇婉之如此,顯然是不大想理他,還是硬著頭皮問:“額……用過早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