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越來越近,許久,陌輕塵慢慢放開林池,不請不願的出門。
身體的疲倦jīng神的疲倦讓林池沒等陌輕塵就躺下很快睡著。
第二天一早,果然又被陌輕塵抱在懷裡,林池習以為常,但是又不能像往常一樣輕鬆掙脫出來,正在無奈間,鼻端聞到一絲淺淡的血腥味。
起初以為是她自己傷口上的,再仔細聞去,卻發現是陌輕塵身上的。
林池驀然一驚,拖著一條腿爬了出來,陌輕塵還迷迷糊糊,林池已經跑到院中,敲響了杜若的門。
見杜若正安然無恙的喝茶,一臉詫異的望向她,林池這才松下一口氣。
但很快,她發現她松的實在太早了。
街頭巷尾都在流傳著昨夜大理寺被襲擊的事qíng,一人一劍血洗了整個大理寺。
血洗......陌輕塵是不是太囂張了點?
☆、二八章
陌輕塵的字典里也許從來沒有收斂兩個字。
當林池黑著臉跑來問他的時候,陌輕塵只略想了一下,就gān脆利落承認:“嗯,是我做的。”
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和惶恐。
林池也殺過人,但那是在生存所迫的qíng況下。
殺完人她默默扶牆吐了很久,還連著做了好幾晚的噩夢。
可是,陌輕塵……
那些傳聞很快湧入林池的腦海。
陌輕塵十多歲建了無墨山莊,武林人士前去討伐,結果被殺的一個不留。
之後但凡有想剿滅無墨山莊的,下場無一例外是被殺光。
陌輕塵很聰明,只可惜沒有是非觀念,對於人qíng世故的認知約等於零,他已經二十多了,現在來矯正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但更重要的是,誰來矯正?
她麼……她又憑什麼?
陌輕塵見林池如此,動了動唇道:“他們傷了你……”
林池沉了一下,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是大理寺的。”
陌輕塵老實回答:“箭簇上有大理寺的標誌。”
還真聰明。
發現林池又沉默,陌輕塵低聲似乎想解釋,但是又不知道應該解釋什麼,想了想才道:“……你如果不希望我殺大理寺的人,我下次就不殺了。”
林池:“重點不是大理寺啊……”
“那是什麼?”陌輕塵盯著林池,忐忑問:“……你……生氣了麼?”
林池抱了一會頭,又目光複雜看著陌輕塵,良久,搖頭:“也不是……”
時至今日,她已經很了解陌輕塵的想法。
說到底陌輕塵是為了她,就算再怎麼不可思議怎麼憤怒,也還是沒有辦法真的去怪罪陌輕塵……怪陌輕塵濫殺無辜麼?早在認識她之前陌輕塵已經濫
殺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真的要怪,大概連追究都追究不完吧。
她嘆了口氣,決定換一個話題:“你打算怎麼辦?”
陌輕塵一臉莫名:“什麼怎麼辦?”
林池:“當然是你殺人的事qíng啊!現在大理寺血案的傳聞到處都是,就算你是大皇子,殺死那麼多官兵也……”
“你在擔心我……麼?”陌輕塵突然眨著眼睛看她。
林池一愣:“啊?”
陌輕塵已經一把抱住她,揚唇道:“不用擔心,我好開心。”
你的關注點好像完全不對吧!
林池又嘆了口氣,無奈之餘,發現自己怎麼和陌輕塵說都是jī同鴨講……
深深的無力感……
及至午後,其墨才滿臉凝重的找上門。
陌輕塵的風寒早便好了,跟著其墨出去過了好些時辰都沒有回來。
林池在榻上躺了多時,閒極無聊便試著走路,奈何腿上的傷還在陣陣痛著,沒走多久便只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曬太陽。
陽光明亮,微微灼熱,她望著天空出神。
天邊恰好飄過一朵彎彎的雲,沒來由的她想起了陌輕塵彎起的眼眸。
誒……為什麼會想起陌輕塵?
正怔愣間,聽見一個聲音:“林池。”
林池回首,便看見杜若從房間裡出來,他的身姿挺拔,氣質若芝蘭玉樹般。
除了幫她擋的那一箭,杜若身上的其他傷倒是已經好得差不多,如今行動雖慢卻已經無大礙。
見林池看來,杜若回了一個笑,也坐下,清冷的容顏此時顯得很柔和:“陌輕塵呢?”
林池道:“他出去了。”
垂下眸,林池發現不知道為什麼……坐在杜若身邊竟然有種疏離感,而且,那種心跳加快無法放手的感覺似乎也淡了。
杜若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洪水猛shòu,為什麼你怎麼這麼拘謹。”
林池下意識:“啊……我沒有啊。”
杜若的笑容越顯苦澀:“算了,不提也罷……我來只是想同你說,我的傷快好了,也是時候告辭了。”
林池愣了一下:“哦……我會想法送你出去的。”
杜若搖頭:“不用勞煩,我自己想辦法便好……”他微微側過頭,像是在忍著什麼,“這些時日多謝你的照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