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上悉悉索索的議論聲幾乎瞬間小了,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
十二夜公子消沉了數月,但這期間的傳聞層出不窮,簡直一天一個版本,愛恨qíng仇極盡狗血。
從前他那位紅顏知己柏淺幾乎是聞名江湖的囂張跋扈,十二夜公子不知跟在她身後拱手賠笑貼禮了多少次,如今傳出柏淺竟是魔教那個深入簡出的左護法葉淺淺,簡直就是爆炸xing的消息,而十二夜公子偏在這個要命的當口消失,簡直容不得人不深思如今的十二夜公子到底……
一角宛如雲朵般純白的衣袂先入視野。
長發被玉冠高束,只漏出些許散落肩頭,半垂的額發輕輕拂開,之下是一雙剔透澄澈仿佛能看盡世上一切塵垢的琥珀色瞳仁,他彎眸淺笑,剎那間好似萬千花朵競相開放,甚至連腰間佩劍帶來的戾氣都盡皆散去。
有一美人,清揚惋兮。
不過……這個樣子,真的一點點都不像剛剛被心上人背叛甩掉!
清醒過來,主持武林大會的華山掌門上前笑道:“許久沒見公子,別來無恙!”
蘇沉澈回以一禮,溫文道:“掌門亦別來無恙,晚輩這些時日瑣事纏身,所幸沒有錯過此次大會,不然就實在罪過了。”
無論禮數還是語氣都完美的無可挑剔。
寒暄了兩句,又有人來,蘇沉澈略帶歉意朝華山掌門拱了拱手,才接著應下一個人。
從頭到腳貫徹著八個大字:公子翩翩,溫潤如玉。
……記得真清楚啊,裝得真好啊。
沈知離默默跟在蘇沉澈身後,仰起頭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光看著蘇沉澈。
她早就該想到的,以蘇沉澈平時那種態度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好的風評啊!
可是……要不要這麼能裝啊……
沈知離深深在心中吐槽,有本事你把你平時裝可憐耍賴無恥占便宜的模樣露出來啊!
似乎感應到她的怨念,蘇沉澈於百忙之中微微轉頭,咬唇眼神無辜的朝她眨了兩下眸子,仿佛在說“知離,他們好討厭啊”。
沈知離:“……”
一轉臉,又見一彪形大漢擠進人群,用ròu掌拍了拍蘇沉澈:“十二老弟,你這一消失就是好些時日,可把老哥擔心壞了,這到底是去哪發財了啊。對了,怎麼沒見淺妹子!她不平時都跟你形影不離的嗎?”
大漢像是絲毫沒有發現身邊“咻咻”投she過來的八卦眼神,大笑著撓了撓頭。
蘇沉澈只頓了頓,便微笑答:“蓋大哥,你記錯了罷,我……身邊何曾有過淺妹子。”
大漢“咦”了一聲:“老弟,你不是失憶了吧,淺妹子是柏淺啊,就是那個可剽悍可漂亮還愛使大刀的女娃啊,你以前不可喜歡她了……不信,你問問大家……唉、唉,你們怎麼都轉過頭去了?來給我老蓋做個證啊!”
蘇沉澈反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是全然的肯定:“蓋大哥,你請千萬莫要當著我心上人面前說這種話。”
心上人!
“刷刷”視線紛紛投向了跟在蘇沉澈身後正摸了一塊甜餅塞進嘴裡的沈知離。
沈知離含著餅,有種上下不得的痛苦。
大漢忙到:“不對啊,可是明明……”
見周圍的人都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他,大漢住口,皺眉想了想,訕訕笑:“那……大概是我記錯了記錯了,我這還沒老呢,記xing就不行了,該打該打……”又扭頭看沈知離,為了掩蓋剛才過失般開始廢話:“弟妹,你瞧我這記xing,十二可是個好小伙子啊!武功高,樣貌好不說,最重要就是這人品好啊,這年頭人品這麼好的男人可不多見了啊,你可千萬要珍惜!多給十二老弟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兒子也好繼承他的衣缽嘛。”
人品好!生兒子!
你說的這貨絕對不是蘇沉澈吧!這根本是個開黑店的男人啊!
“我……咳咳咳…………”
好容易下定決心咽下的甜餅堵在喉嚨里,沈知離被噎的臉頰通紅,痛苦擺頭。
“阿離,你怎麼了?噎著了?水……快喝點水?”
有隻溫暖的手順著沈知離的脊背溫柔的向下撫摸,聲音里卻帶著心疼的焦急。
沈知離顧不上多想,接過杯子咕咚兩口就豪飲下去……
混蛋,這不是水是酒……
耳畔依稀傳來了細微的jiāo談聲。
一人道:“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幕很是眼熟啊……”
另一人接:“是有些,十二夜公子以前好像也是這樣緊張葉淺淺的。”
一人又道:“我說,莫不是他將這女子當做了葉淺淺罷。”
另一人思忖道;“……這倒也不是沒可能,只不過,十二夜公子是吃夠了山珍海味想換換清粥小菜麼,這女子實在……”
一人拍板道:“……尋常到丟進人堆里都尋不見。”
提他前相好就算了還帶順便損人的啊!
沈知離兩頰緋紅,眼神微迷,聞聲將手裡的瓷杯猛摔至地,bào怒道:“誰說老娘尋常到丟進人堆都找不到了啊,快給老娘滾出來!”
此種xingqíng……眾人霎時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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