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大鬆一口氣道:“姑娘,我可算找到你了!”
沈知離莫名:“敢問你是哪位?”
那人把腰一叉,眉頭一挑:“你剛才同我換的衣裳,怎麼這回就忘了。”
沈知離“哦”了一聲,道:“我銀子也給你了,還有什麼事qíng麼?”
話音未落,沈知離就看見那女子身後閃出來一個錦衣華服很是眼熟的翩翩公子,臉上滿是黯然之色。
為什麼突然有種很不祥的預感!
不等沈知離反應,女子一把將沈知離推向蘇沉澈的方向。
防備不及,沈知離一個踉蹌,栽進蘇沉澈懷裡,恰恰好被抱了滿懷。
掙扎出來,沈知離怒:“你gān什麼……”
女子雙手環胸,神色間顯得比沈知離還怒道:“我最看不慣你們這種仗著夫君寵愛就使小xing子的女子了!你家夫君這個模樣、這個xing子放出去不知多少人爭著要,你還不知珍惜!讓一個大男人跟著你天涯海角的跑,你還有沒有一點為人妻子的自覺了啊!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很得瑟啊!呦,一個大男人天天圍著你跑!哼!要是你家夫君哪天被你惹怒,或者看上其他女子,真的不要你了,我看你還怎麼得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知離被罵懵了。
隨即勃然大怒:“你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你先別生氣,我來問你些問題。”女子按住沈知離的肩膀,用下巴指著蘇沉澈道:“他可曾打罵你?”
對方氣場太qiáng,沈知離下意識:“……不曾。”
……應該說她打罵他的次數比較多。
女子又問:“他可曾三妻四妾花天酒地?”
沈知離:“好像也……不曾。”
……明月宮那個……應該算蘇沉澈被人花天酒地三妻四妾罷……
女子還問:“那他可曾誤解你,nüè待你,給你臉色看,迫使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qíng?”
沈知離yīn沉道:“他敢……”
蘇沉澈猛搖頭:“我才不會做呢!”
女子頓時一拍桌:“那你到底跟你相公鬧什麼彆扭!”
沈知離從齒fèng間磨出幾個字:“……他才不是我相公!”
女子指著沈知離,眼見又要噴話,蘇沉澈突然伸臂擋在沈知離面前,沖女子落寞一笑道:“多謝姑娘好意,娘子不認我也沒關係……金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相信娘子總有原諒我的一天。”
深深嘆了口氣,女子用一種同qíng混雜著感慨的眼神看向蘇沉澈:“像公子這般的好夫君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偏偏有些人還諸多嫌棄,真是……公子,聽小女子一句,如此刁蠻婦人實在不是良配,不如去尋一溫婉佳人才是真……唉,不過公子這般人品定然不會隨隨便便移qíng別戀,真真令人唏噓……”
說完,女子才緩緩遠去。
沈知離僵硬轉頭:“……你到底都和她說了什麼?”
蘇沉澈眨著眼睛垂下頭:“也、也沒什麼。”
沈知離忽然深深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改還不行麼!?”
蘇沉澈眨了眨眼:“我就喜歡你不喜歡我,你改吧改吧……”
沈知離:“……”
閉了下眼睛,沈知離按著額道:“蘇沉澈,別再裝了……你以前跟葉淺淺也是這樣的麼?”頓了頓,“死纏爛打,死乞白賴,百般甜言蜜語……”
蘇沉澈沉默了一下,嘴唇翕動。
夕陽斜下。
淡淡橘huáng的光倒映著蘇沉澈的側顏,連睫毛都揮毫畢現,清晰的根根分明。
就那麼一下,沈知離的手按上他的肩:“別跟我解釋了,我們真的道別罷。蘇沉澈,我不適合你,你會後悔的……明日我便坐馬車回回chūn谷,我不希望看見你騎馬跟在我後面。”
她轉身離開,蘇沉澈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卻沒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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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知離抱著新買的手爐悵然若失地坐上馬車。
馬車駛了一會,前頭車夫突然道:“夫人,後頭那人可是在跟著我們?”
沈知離掀簾一看,就在距離他們馬車不遠的地方,一個白衣翩然脖子上一圈雪白絨毛的公子正騎在……
騎在……
一隻驢上!
只見那驢毛光滑水潤,兩隻驢耳朵高傲的揚起,雄姿英發,透著一股駿馬才有的神韻。
同時兩隻驢蹄衝著他們馬車前拴著的馬踏踏了兩下,又嘶鳴一聲,極其挑釁……
驢上的公子沖她粲然一笑,用手揮著驢耳朵向她打招呼……
沈知離:“……”
車夫:“夫人,要不要放慢點速度等他啊?”
沈知離果斷放下帘子:“不用了,我根本不認識這傢伙。”咬牙,又ròu痛遞過去半兩銀子,“能不能快點,甩掉他的話,我給你車費加倍!”
金錢的誘惑是巨大的,很快風馳電掣的馬車載著沈知離飛一般到了回chūn谷口的鎮子。
被顛的七葷八素,沈知離幾乎口吐白沫狠狠想。
驢子什麼……是絕對不可能追上來的!
下了馬車,這次沈知離學乖了,帶了面紗又刻意放緩動作,警惕看向四周才慢慢朝前走去。
酒館的掌柜探出頭詫異的看著她:“谷、前谷主……你這是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