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澈對她而言,不過只是個過客,沈知離默默的想。
可是……再沒有人在她面前撒嬌耍賴無恥賣萌吃豆腐,她默默透過破落的窗戶望向馬車外,為神馬覺得有點寂寞呢,才不過幾天而已啊……
一定是習慣作祟。
嗯嗯!
改掉就好!
可是不想蘇沉澈她好像也沒什麼可想的,看管她的人壓根不會漢話,jī同鴨講無法jiāo流,卻又守得死緊,半句話不讓她和別人說,什麼都不讓她觸碰,弄得她連本醫書都弄不到,整天吃了睡睡了吃。
不想蘇沉澈,難道去想花久夜,要不,還是去想師父好了?
沈知離反覆糾結,坐在馬車上默默的回憶,那點破事半天不到就回憶完畢,第一次她開始為自己狹隘的jiāo際圈感到羞慚。
終於,在沈知離已經無聊到數手指的時候,南疆到了。
雖然是被迫,但這也確實是沈知離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只可惜,坐在馬車裡她還沒欣賞夠南疆的風光,就被歌chuī一聲令下塞進了蠱王殿裡。
蠱王殿很大,隨便一間房間裡住下沈知離都綽綽有餘,但是,蠱王殿仍舊沒人。
歌chuī暫時沒有nüè待她的打算,可也沒有帶她出去的打算,簡而言之,她被徹底軟禁。
沈知離鬱結的撓牆,雖然衣食無憂但是真的好無聊啊……
而且,她很清楚,歌chuī留著她的原因是為了引花久夜過來,無論如何,她不想連累花久夜。
虧欠太多,總歸需要還。
默默記下監視她的人換班時間順序,沈知離裝病騙了幾種藥汁,收集藥渣整理配藥。
守了幾日,萬事俱備,用藥弄翻替她送藥的小丫頭,換上她的衣服打扮,沈知離偷偷摸了出去。
過去多日,畢竟她不算重犯,守備也漸漸鬆懈,她的逃跑計劃意料之外的順利。
低垂頭輕手輕腳走出殿外,大口呼吸,似乎也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擦過人群沈知離悠然的朝外走,卻沒留意到身邊一個黑袍行事匆匆的男子。
裹著黑袍的男子手抱木盒,大半容貌被黑袍遮掩,只露出不自覺緊抿的薄唇。
遙望著不遠處的蠱王殿,男子的眸危險的眯了起來。
只唇角一個弧度,便顯得妖異非常。
三四章
“這方子真的管用?”
沈知離微微抬下巴,語氣很平和,但莫名有種令人信服的篤定:“不管用你再來找我,下一個。”
長隊蠕動了一下,沈知離扭了扭酸痛的腰,天邊夕陽已經只剩殘暉。
看了一眼手邊逐漸堆疊的銀子,沈知離油然而生出一種滿足。
所謂知識就是金錢,實在是至理名言啊。
沈知離用腰間配的鈴鐺做抵押,找鄰近的小攤借了破木桌凳,就在醫館對面擺了攤,痛定思痛,寫下一行字:看診,一次一兩。
來圍觀的人多,求診的一個沒有。
沈知離老臉皮厚泰然自若坐著,倒是那個抱住女孩的女子顯得有些侷促。
鬧嚷之下,還有人勸道:“小姑娘,你還是換個地界擺吧,擺在這裡沒人會來的。”
沈知離淡定固執道:“多謝了,不過我就想擺這。醫館裡能看的病我都能,看不了的我也能。”
那人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沈知離,長嘆一聲搖頭走了。
過了許久,才迎來了第一個病人,那病人歪著脖子,一隻手還抖著,極其悽慘的模樣。
一見沈知離就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沈知離簡單的用手推了推,又檢查了一下,最後手指連點,刺激幾個大xué之後,雙手錯骨分筋一般將脖子一擰手腕一推。
“咯吱”一聲,那人脖子也不歪了,手也不再抖了。
那人活動了幾下手腳,仰天大笑。
接著猛然跪地,抱住沈知離腿,口氣恭敬崇拜,仿佛看見了觀世音下凡:“大夫,您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我這病纏了我好些月了,藥不知吃了多少,都沒好,如今真是……對了,診費診費……”
沈知離將他扶起,用一種高深莫測的口氣道:“舉手之勞,你是我第一個病人,診費什麼的就算了也罷。”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有人不屑,卻也有人蠢蠢yù動。
第二個病人處理起來更快,幾乎只看了看,沈知離就迅速寫好方子,當場抓藥喝藥,效果立竿見影,立即便有了第三個第四個……
沈知離的診費較醫館還是低上一些的,再加上她看診速度奇快,開方gān脆而且大都是低廉藥材,無論怎樣的病症到她手裡都似乎只是小病,那份氣度委實讓人信服,病人也越積越多。
眼見天黑,沈知離又接連開了幾張方子,將那行字一抹道:“今日看診就到這了。”
眾人遺憾散去,沈知離歸還桌椅,數了數銀子,忍著巨大的ròu疼,取了一半放進女子手中,又塞給她一張藥方,qiáng笑道:“去買藥吧。”
女子握著銀子,雙眼含淚,帶著孩子就準備要給沈知離跪下:“大恩大德小女子柳瑟感激不盡……”
沈知離扶住她,剛想說話,肩膀被人拍住,“那個,姑娘,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