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程澈想,果然還是人品惡劣。
他咬著舌尖的糖,垂眸看指腹中間被指甲方才掐出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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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川倒是不知道這麼多彎彎繞繞,他只知道程澈挺討厭他。
這位學霸同桌每天笑盈盈地對這個溫聲細語,對那個不厭其煩。
但是唯獨對他連假笑都笑不起來,冷著張臉,偶爾耷拉著眼皮朝這邊快速看一眼,神情冷漠,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賀遠川獨來獨往這麼多年,關係最親近的就喬稚柏這個沒心眼子的話嘮。
什麼話都能倒豆子般說出去了,心思全掛在臉上,不用猜,一眼就看的穿。
但程澈不一樣。賀遠川看不懂他。
為什麼會抽菸呢?捏著煙的樣子熟練的很,像是抽過很多次了,偷偷的在巷子裡,淡漠的,好像被燃著的菸頭燙到都無所謂的。
貼牆邊的胳膊上青筋鼓起,發著顫,那支看著纖細的手在片刻前用過力,是狠狠揍在誰的臉上了呢?
程澈那件缺了扣子的校服,同樣的位置,被用一顆差不多顏色的補上了。
他沒再動過要將這位同桌趕走的心思,貌似沒那麼無趣,賀遠川想。
雖然吵是吵了點。
快一個月下來,他已經習慣了耳邊那種筆尖滾珠在紙頁上沙沙快速滑動的聲音。
今天早上耳邊卻分外安靜。
賀遠川微抬頭看了眼,同桌平時挺直的身體蜷在課桌上,看著很不舒服,臉色蒼白,連嘴唇都幹得起皮。
像一朵蔫吧了的花兒,易折。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
賀遠川看著蔫吧的男孩想,那就澆一點水吧。
第10章 打架
程澈將那顆糖默默吃完,又看了會書,放學鈴聲一響他就已經將書包收拾好了。
然而賀遠川今天倒是出奇的慢,鈴聲響完好一會也沒見他動彈。
班裡人都竄的差不多了,他仍然還是那個姿勢趴著,一隻手虛虛垂下桌。
睡著了麼。
程澈正在猶豫要不要叫醒他。做為那顆糖的酬勞。
喬稚柏今天也沒走,他約了賀遠川去吃飯,看見程澈還站在那,奇怪地問:「怎麼了,在看什麼?」
程澈打心眼裡鬆了口氣,他不需要再提供叫醒服務,免除了良心上的折磨,抬手指指賀遠川:「睡著了。」
喬稚柏拉長聲音噢了一聲,伸手拍拍桌上趴著的人:「兄弟,放學了,醒醒。」
沒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