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站在一邊,看喬稚柏和拍小狗似的又拍了拍賀遠川的頭,賀遠川仍然一動不動。確定完畢後他抬頭看程澈,見怪不怪地說:
「完了,暈了。」
程澈:?
程澈張了張嘴,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誰暈了?」
喬稚柏已經將賀遠川從桌上扛了起來,程澈這才看見這人埋在桌下的臉,嘴唇發白且沒什麼血色。
額角有細細密密的汗,浸濕了眉上的碎發。
「他不吃早飯,估計又低血糖了,沒事兒,他命硬,拖到校醫室灌瓶葡萄糖就行了。」
喬稚柏累的吭哧吭哧的,說話都不利索了:「哎喲媽,我累死了要,你快搭把手。」
程澈的腦袋還是不轉,木木地上前扛住半邊,將賀遠川的胳膊抬到自己肩上,兩人像扛著麻袋把賀遠川扛去了校醫室。
校醫室在操場前面,一樓有不少做值日的學生,兩人扛著一袋水泥疾馳的樣子一路自然收穫了很多目光和討論的聲音。
程澈低頭去看不斷向後的地,耳邊是喬稚柏連吭帶喘的聲音。
他架著那半袋水泥,聞著鼻尖那股若隱若現的洗衣粉味,賀遠川的鎖骨還是什麼骨戳著他的肩,有點硌。
得,正好兩清。
但是吧,這兩清的又不夠利索。那顆糖終歸還是程澈吃了,所以賀遠川才低血糖暈了。
程澈簡直想吐出來還給他,他不想擔這份人情。
快到地方時肩上動了動,賀遠川迷迷糊糊地醒了。
醒來第一是覺得頭疼欲裂,第二是覺得腳踝疼,兩人光顧著他的頭和胳膊,忘了人家腰下還長著兩條腿,順著地拖行。
賀遠川咬著牙,雙重重擊下氣若遊絲:「臥槽——」
兩人將人扛到校醫室放下,校醫衣服脫了一半,都準備去食堂了,見兩人風風火火地拖著一人進來。
被拖著的那個嘴唇蒼白臉色鐵青,嚇了一大跳,以為是在哪打架鬥毆給人干暈了。
校醫掰了根葡萄糖讓賀遠川喝,囑咐他在隔間裡躺著休息一會。
之後便看著門外兩個站著的,還想說什麼,喬稚柏趕緊說:「我們在這,你去吧。」
校醫走後,喬稚柏也沒有去校外吃飯的心思了,說要去食堂打飯。
他把書包從肩上取下來,手伸進去摸,邊和程澈說:「你在這看著他,別讓他跑了,我去買飯。」
程澈心說這是我看得住的嗎。
喬稚柏從書包里摸出了開學後一回也沒用過的飯卡,把書包往旁邊一扔,說:
「你也別回家了吧,我買三份,不早了,一來一回折騰人,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程澈說:「兩份吧,我在這看一會,等你回來我再走。」
他不想和賀遠川單獨在一塊待著。彆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