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皺皺眉,手想擰開車門,想想又收回,說:「師傅你朝江東路開吧,開慢點,我找找看。」
江東路靠近清野四中,位置比較偏,程澈上次去蹲點黑炭和光頭時,好像是在那邊看見過醫院,但具體是不是治動物的,他不確定。但得去碰碰。
程澈伸手搭在貓的鼻尖探探,指尖溫熱的。
師傅沒說話,發動引擎往江東路方向開。程澈偏頭往路的兩旁看,淡淡的血腥味鑽進鼻尖。
這邊果然是偏,連店鋪都不多,這會又是晚上,程澈看了眼手機,快十點了,且不說這條路上有沒有寵物醫院,就算有這時間也得關門了吧。
車一直開到清野四中那兒往南一點,師傅在一個亮著光的招牌前停下了,「喲,還真有一家,就是關門了。」
程澈透過車窗看亮著燈的幾個字:仁心寵物醫院。門面不大,招牌上畫了兩隻貓。
下面還有串手機號。他抱著紙箱下車,掏手機付了錢。
程澈站在招牌下,為減少晃動把紙箱放在地上,昂頭對著上面的數字把那串手機號輸進去,鈴響了很久,一直到響完都沒人接。
他核實了一遍號碼,確定沒錯後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程澈蹲下去看紙箱裡的貓,貓後腿和尾巴上被血糊成一團,司機師傅還沒走,在身後喊他:「沒人接電話吧?這麼晚了,附近又偏,路上快沒車了,要帶你回去嗎?」
程澈沒說話,腦袋亂得很,蹲那看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師傅突然在後面又喊了聲,「哎,小伙子,你看那邊,那牆上的豎招牌是不是寫著獸醫站呢?」
程澈站起來轉過身,順著師傅探出車窗的胳膊看去。
還真是,開心獸醫站。旁邊就是根路燈,照的那塊還挺亮堂,門兩側的豎招牌一看就是年數久遠,字發黃,招牌邊上的釘子因常年風雨生著鏽。
大鐵門緊閉,從頂部垂下發黃乾枯的野草。
程澈抱著紙箱三兩步過了馬路,對著鐵門拍了幾下,等了兩分鐘也沒等來人開門,他貼在門上聽,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死心,程澈又拍了幾下,這次用的力氣大,門被拍的嘭嘭響:「有人嗎?」
他又準備貼上去聽,剛把身子湊上前趴門上,門就被人從裡面咣地打開了,程澈差點一頭栽進去。
等他重新站穩抬起頭,看見面前站著個板著臉的老頭,穿著白色的老頭背心,兇巴巴地問:「幹什麼呢,我都說了馬上來。」
程澈還真沒聽見,他把紙箱趕緊捧著往前舉,「這隻貓快不行了,車撞的,叔你看看能救嗎?」
兇巴巴老頭看了眼貓,手伸進紙箱扒了扒頭,說:「進來吧。」
程澈就跟著進去了,老頭個子高,程澈腳一踏進去,老頭就在身後把門關上了。說是獸醫站,其實裡面是一排小平房,右邊一個二層小樓,看著像七八十的建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