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跟著老頭進了二層樓,老頭側身打開了燈,房間裡一股灰塵與淡淡消毒水夾雜的氣味,老頭問他:「怎麼找到我這的?」
程澈說:「門口有招牌。」
老頭哼了聲,接過紙箱,把貓抱出來放在藍色無菌布上,一邊檢查傷口一邊說話:「看著嚴重呢,估計要拍片子。」
程澈說:「拍。」
老頭抬頭看他一眼,說:「你有錢嗎?我這很貴的。」
程澈想了想手機上的餘額,點頭:「有的。」
從小到大程赴留下來的錢他都攢著,上高中後程澈去辦了張銀行卡,把錢全都存卡上了。程赴干別的不行,一幅畫確實能賣個不少錢,就是大錢見不著程赴往家拿,小錢還是有的。
老頭捏捏貓的胯骨,掰開貓的嘴看,說:「先打個止血止疼針吧。」
程澈站在一邊,看老頭從里室拿了針和酒精棉,捏起貓的脖子打了兩針,打完捏著那塊肉揉:「那不是有板凳,坐就是了。」
程澈坐不住,說:「沒事,站著就行。」
打完針老頭抱著貓進裡屋,「你也進來。」
程澈跟進去,裡屋是些檢查儀器,看著還挺齊全,就是檯面上有層淡淡的灰,看著似乎挺久沒用過。
程澈看見老頭把貓放機子上,指揮程澈:「你把它爪子摁住了,不然拍不清。」
貓身上不少血跡,既有吐的也有尿的,黑色毛那片還不明顯,白毛那片就很嚇人了,殷紅粘稠。
程澈無從下手,他怕弄疼貓。老頭大概是嫌他墨跡:「嫌髒啊?」
程澈搖頭,伸手摁住貓,貓這會清醒了點,開始掙扎了,他有點摁不住。
老頭看了眼他衣角上的菜湯,又說:「把它兩隻爪子並在一塊握,一手握一半。」
程澈聽著照做了,紅色的定位光照射在貓劇烈喘息的肚子上。老頭拍完了,從屏幕前過來說:「放開吧,還拿著幹嘛。」
程澈趕緊放開,老頭朝他招手,「過來,給你看片子。」
老頭指著屏幕里的片子,「肝臟有點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受損,總體來說內臟部分還好,但是恥骨那骨折了,整根骨頭歪了,挫開了,你應該也能看見。」
程澈看不懂,但還是點頭,「要做手術嗎?」
「做是最好做的,但這貓應該不是你養的吧,流浪貓?你家長知道這事兒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