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賀遠川沒了耐心,「還走不走?」
車停的不遠,司機王叔探頭看見三人,開了車門。
喬稚柏先上去了,賀遠川沒急著上,轉過頭說:「你也上來。」
程澈搖頭:「我回家。」
賀遠川看他一眼:「你怎麼回?」
「走路。」程澈說,想了想,補充:「或者打車。」
車上有刺是吧,賀遠川是看出來了,這小子一晚上都在躲著自己。
「程澈上來!」喬稚柏在車裡嚷嚷,「賀遠川下去。」
賀遠川沒說話,剛踏上車的腳又放回去了。
喬稚柏又忙不迭喊:「上來吧哥,開玩笑呢。」
程澈拒絕不了別人的好意,只好跟著上了車,和賀遠川一起坐在後排。
他默不作聲地把貓包隔在兩人中間,包的硬邊碰到了賀遠川的腿,賀遠川回頭看了眼,又把頭別了過去。
路上兩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喬稚柏在前面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後面沒人理他,他就找王叔說。
程澈知道自己這樣不太好,賀遠川是為了他打架的,他這樣做確實太冷漠。
可這就是問題所在。別人對他不好,他可以用拳頭還回去,別人和他正常相處,他也可以做到自然隨和。
但別人對他好,他只會想要逃。
程澈突然想起什麼,手往口袋一摸。完了,鑰匙沒了。
大概是晚上那會混亂中掉到了地上,美食街晚上收攤時,絕大多數的店家都會將地上大致打掃一番。
他掏出手機看,已經十一點多了。這個點回去,不會有人給他開門的,程赴不在家,江蔓今天沒打牌,晚上應該早早睡了。
江河肯定也睡著了。他和江河說過:哥哥出門帶鑰匙,不用一直等到那麼晚。
喬稚柏問:「程澈,你家住在哪兒?我導航一下。」
程澈說,聲音有點悶,「烏海巷,或者你搜架子橋。」
大不了他去網吧開個機子待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回去,就是腦袋上纏著的繃帶,江河估計得要追著問上個好幾天。
喬稚柏說:「我認得,美食街嘛!上次吃火鍋那兒附近。」
「別搜了。」字剛剛輸進搜索欄,后座沉默著一直看窗外的賀遠川說:「去你那。」
喬稚柏扭頭,有些愣:「嗯?」
程澈也一愣。
他並不知道自己剛才摸鑰匙沒摸到,懊惱鬱悶,到煩躁再到面如死灰視死如歸的一系列表情變化全部映在倒車鏡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