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全被賀遠川看到了。
「他沒鑰匙。」賀遠川看了程澈一眼,頭轉了回去:「被我弄丟了。
第24章
程澈張了張嘴, 不是,他怎麼就沒有這段記憶呢?
但這兩句話確實非常及時地替他解了圍,他可以不用再去網吧椅子上縮著趴一晚上。
所以他又把嘴閉上了。
喬稚柏看他:「那正好,上我家吧, 我家兩間客房, 你倆一人一間。」
程澈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沒事, 我…」
「客氣什麼, 」喬稚柏說,他也看出來程澈怕麻煩自己:
「咱倆誰跟誰, 就當來玩玩, 在我家住幾天也成,你這帶著一頭繃帶回去,不得挨家裡人一頓罵?」
盛情難卻,車已經往喬家老宅方向開了。
程澈微微偏頭,隔著貓包坐著的那個人斜著個身子,背對著自己,往外不知在看什麼,車窗開了一半, 風吹進來很是舒服。
賀遠川的頭髮就被風輕輕拂起來, 又慢慢落下去, 脖子後面有幾條細碎的紅痕,車裡暗,看得不真切。
程澈盯著那幾點紅痕看了會, 無意識地低下頭, 手掌攤開,看自己的手心。
虎口朝里的那兒破了塊皮, 摔倒在地時被水泥地上凹凸不平的細沙劃的。
他用指尖反覆撓那塊透著紅的破皮,感受細密的痛意。
車開到喬家老宅時,已經夜裡十二點多了。
程澈在車上斜倚著,不知不覺睡著了,中間醒了一次,皺著眼睛歪頭先往身側看。
賀遠川斜著的身子不知什麼時刻已經換了方向,正對著他,長睫覆著那雙平日裡沒什麼情緒的眼睛,睡著了。
就是應該睡得不沉,眉毛微微蹙著,或許是做夢了。
程澈偏頭的第一眼,就剛好對上這張不算平靜的熟睡中的臉,嘴邊粘著的創口貼翹起了一個邊。
車裡很安靜,只有風灌進窗的聲音。王叔下意識放輕動作,副駕上露半個後腦勺的喬稚柏打著輕輕的鼾。
程澈的身子朝後縮了縮,黑白花在貓包里也睡著了。貓包邊上搭著另一隻手,松垮垮的,隨著車的顛簸滑下去。
他盯著滑下去的那條胳膊上的淤青,好半天后,用食指關節去觸碰靠著紗網的貓咪腦袋。
觸得溫柔。
在突如其來的某一個瞬間,其實他想觸碰的不止是貓。
車在老宅前的樹蔭里停下,廳堂北邊的兩間關了燈,黑洞洞的。喬祖父母已經進入夢鄉,院子裡寂靜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