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往南的兩間還亮著燈,被親哥勒令一定要誓死保密的喬煥還沒睡,抱著枕頭苦等了一晚上,終於給人等回來了。
一位是他又怵又尊敬的遠川哥哥,嘴邊貼著大創口貼,另一位是個眼生的,沒見過,但也生得好看,白淨瘦削,溫溫柔柔的。
就是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看著是受傷了。
喬煥莫名地喜歡這個桃花眼哥哥,抱著枕頭跟在程澈屁股後面轉悠。
喬稚柏看見弟弟,壓著聲音問:「沒說漏吧?」
喬煥把手遮在嘴上,鬼鬼祟祟回:「沒漏,放心吧哥。」
一大一小相似的兩張娃娃臉交頭接耳,跟地下黨換情報似的,程澈看著,覺得有趣。兩個娃娃臉交換完情報,喬稚柏手一揮,說:
「走,程澈,你住這邊這間。」
賀遠川下車後就沒說話,眼看喬稚柏要帶著程澈到面朝東的那間空客房,站那停住了,沒吭聲。
喬稚柏一開燈,傻眼了。
他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地往裡走了兩步,環顧滿房間的雜物,惶惶問:「喬煥,從哪兒來天降的這麼多東西?」
「不是天降,是奶奶降的。」
喬煥說:「布丁不願上奶奶那屋睡,奶奶就讓方阿姨把北邊那個雜物間收拾出來了,說是東西先都堆在這兒。」
程澈猜布丁就是喬稚柏晚上說的那隻布偶。
喬稚柏這兩天不著家,完全沒在意這茬。
早上送完喬煥去補習班,下午賀遠川說要去美食街那邊,還不讓他跟著,他乾脆一通電話找王杉和劉俊又去唱了一下午歌。
他轉頭過來看程澈,有些不好意思,語速加快啟動應急方案:「你介意睡我弟房間嗎?他前兩天看恐怖片,晚上不敢一個人睡。」
喬家兄弟二人這幾天晚上確實是在一塊睡的。
並且是緊緊抱在一塊睡的,兄弟倆都嫌棄對方膽子小,睡著睡著又嫌對方擠著自己煩,半夜起來還得吵一架。
吵完氣得冒煙也還是抱著睡,誰也不敢獨自睡一間房。
誰知這話一說完,喬煥突然就變得扭捏了,抱著枕頭眼神飄忽,說:
「沒事哥,我和這個新哥哥睡一間房也可以,就是不知道新哥哥願不願意。」
程澈想去網吧開機子了。
倒不是嫌棄這個娃娃臉小孩,喬煥和喬稚柏一樣,都是天生不容易招人煩的類型,他只是不喜歡別人因為自己感到為難,不願給別人添麻煩。
不想因為自己改變別人原來的生活軌跡。
「他不願意。」喬稚柏咬著牙說,揪住扭捏的弟弟給拖進了自己房間裡,半分鐘後又臉色不大好的提著喬煥出來了。
他的房間也沒有被奶奶放過,床上堆滿了幾床捆好了的大棉被,一點空子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