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她聽不見,只知道他們砸了很多鍋碗瓢盆,連江蔓的一桌麻將都被拖出去扔到了玻璃碎片上。
加上程澈昨晚沒回來,她也實在擔心,一上午跑出去看了不知道多少次,害怕程澈真出了什麼事。
程澈「說」:我沒事,昨晚在同學家呢。
江河還是默默地流眼淚,比劃:但你的頭破了。
程澈「說」:只是摔了下,很快就會好的。
帽子遮住了大半傷疤,至少現在看起來不如公交車窗上倒映出來的可怖。
他從桌上拽了兩張衛生紙,給江河把臉上的眼淚擦了,「說」:別哭了,等會他們不吵了,哥帶你餵貓去。
這時候程澈又有點慶幸她聽不到聲音,畢竟玻璃時不時破碎與炸裂聲確實驚心,咒罵的語句也著實不堪入耳。
只是江蔓呢?看樣子她明明全都知道,為什麼不走?
兜里手機響了一聲,程澈掏出來看,額頭疼的他有些煩躁,索性站起身去了陽台,順手關了江河的房間門。
【宇宙好奇大王】:到家了?
程澈往自己房間走,低頭盯著聊天框,邊走邊看。
樓下聲音小了,他將身子往欄杆外探,朝下看。
門被人從外面摔上了,不一會,江蔓拎著掃把從客廳里出來,滿地的碎片被掃帚聚集在一塊,發出零碎且尖銳的聲響。
他沒回賀遠川的消息,回房間從抽屜里摸出個煙盒,前兩天從程赴房間裡順的。
取出一根咬在嘴裡,在房間抽有味兒,點燃後他咬著煙去了陽台。
菸頭忽明忽滅,程澈在陽台站了許久,期間帶著貓糧和江河去餵了次貓,一直到天黑,他都沒有回覆那條消息。
第27章
程澈也不知道自己在彆扭個什麼勁, 晚上去趙慶那餵完黑白花回來,就坐到書桌前寫作業。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多,這會他才有空認認真真地寫上幾張試卷。
江蔓今晚很早就睡了,程赴出去後也沒有再回來。程澈寫了會卷子, 再抬頭看手機, 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他心裡有事,寫作業時還能讓自己不去想, 寫完了那些看不清的情緒便如蟻蟲築巢, 悄無聲息地啃咬。
老凳面硬,他坐得腰酸, 高舉著胳膊從老凳上站起來, 把自己直直地往床上栽。
後腦勺砸到床上,向上彈了彈,墜得額邊的傷口疼。這會房間裡就他一人,黑色鴨舌帽隨意地掛在門口的勾子上。
窗戶開著,不時有風拂進來,帶著潮濕的氣味。不一會就下起了雨,程澈歪頭透過窗朝外看,不想動。
江蔓和江河第一次來烏海巷的那夜, 是早春, 天降暴雨, 江蔓在瓢潑的雨中,抱著高燒驚厥的江河四處攔車。
女人頭髮糊了滿臉,身後跟著她暴怒的前夫, 沒有一輛車敢為這個絕望的母親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