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嚕完又對著下巴撓了兩下,說:「好了。」
賀遠川收回腦袋,這會又不板著臉了,從口袋裡掏出個塑膠袋裹著的烤芋頭。
「感覺這十來秒我又當小狗又當貓的,」賀遠川把烤芋頭遞給程澈:「順手買的,你吃吧。」
程澈確實餓了,晚上找書耽誤了些時間,急著去上課就沒吃飯。
他吃著芋頭含糊不清:「你這兩天心情不好啊?快期末考試了,不能天天睡覺,得聽課,老師開始劃重點了。」
賀遠川沉默了會,突然問了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那樓道不是有燈嗎?」
程澈點頭:「是有啊,還挺亮。」
賀遠川又問:「你一個人去五樓害怕?」
這個問題聽起來多多少少有點無厘頭,程澈情不自禁地笑了幾聲:「不怕啊,你怎麼突然這樣問?」
「哦。」賀遠川也點頭,意有所指,慢悠悠說:「我還以為是害怕呢,所以兩層樓還得兩個人一起爬。」
程澈這才反應過來,腳步頓了下,又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
賀遠川這是——在生氣?
生他和蔣知遙一起上課的氣?
他偏頭看看賀遠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想要解釋一下:「只是一起去上課,一晚上我和他都沒說幾句話的。」
賀遠川「哦」了聲,說:「上唄,說話也沒什麼。」
程澈也「哦」了聲,沉默地啃兩口烤芋頭。
兩人這樣無言地走了一小段路,旁邊的人朝他這邊靠了靠,賀遠川頭歪過來,小聲說:
「我看那人不像個好人。」
程澈斜眼看他:「你一共也就這幾天見了幾面,這也看得出來。」
「嗯。」賀遠川說,「我看了他的面相,屬於刻薄自傲的那一類。」
程澈又「哦」了聲,問:「那我是什麼面相?」
「你是比較好騙的乖小孩面相。」賀遠川說得一本正經:「反正你別跟他一塊走了。」
胡話說完了,圖窮匕見。
程澈笑了兩聲,怎麼想都怎麼覺得這句「好騙」指得是此時此刻。
但如果是賀遠川的話,被騙一下就被騙吧。
「行不行啊?」賀遠川見他光笑不說話,聲音拖長了些,又往他這邊湊湊:「我下巴還疼呢,不行也得行。」
程澈還是笑,他覺得賀遠川好像有點可愛,真有點像只小狗。
「行吧。」笑完了程澈才說,聲音柔柔的:「我可不能被別人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