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漫不經心:「是嗎。」
「我聽上屆學長說,這種集訓營一般要在那住個一周,學校嘛,開得都是兩人間,到時候我倆搭個伴唄?」
程澈看他一眼,收回目光問:「不過我聽說,這種一般不都是老師安排好的嗎?」
「可以自己換的,」蔣知遙說:「和老師說一下就行。」
兩人說話間已經出了校門,門口圍著些接送孩子的家長。
蔣知遙原本是貼著程澈走,這會突然手一伸,拍拍程澈的肩:「沒事,到時候我去找老師調。」
程澈眉毛蹙起來,原本想說「到時候再說吧」,話還沒說出口,便聽見不遠處有人說:「程澈。」
他抬頭,見賀遠川站在幾米遠的街對面,手插兜看向這邊。
程澈應:「來了——」
剛準備和蔣知遙告聲別,賀遠川已經大步朝這邊走過來,身後一輛小電驢擦著邊駛過。
「看車啊。」程澈扒拉他,往他身上看了兩眼:「碰到你了嗎?」
賀遠川沒回答,上前伸手把他背後的帽子拉到頭頂,說話意味不明:「沒碰著我,倒是碰著你了。」
聲音冷淡,聽不出情緒來。
拉上後賀遠川沒收回手,將程澈脖子下的按扣也扣上了,全程當立在旁邊的蔣知遙是個空氣。
「聊什麼呢,有說有笑的。」賀遠川鬆開手問:「什麼兩人間?」
蔣知遙看著賀遠川的側臉,先程澈一步開口,笑容下是不可察的晦暗不清:
「害,就是集訓營的事,一時兩時說不清,我說要和程澈搭個伴呢,你們班主任應該也在班上說過這事兒的吧?」
「哦。」賀遠川淡淡說:「我當什麼大事呢。」
他朝程澈攤開掌心:「手。」
程澈伸手,估摸著賀遠川是要遞手套給他。
結果賀遠川從口袋取出手套,低著頭,慢條斯理地直接給他戴上了,也不知道是在說誰,帶著警告意味:
「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個什麼勁兒?」
賀遠川一手握住程澈的手腕,一手調整程澈指縫裡的邊角布料。蔣知遙盯著那手沒吭聲。
到底是誰動手動腳?
他心裡雖是看不起賀遠川這種毫無目標的混日子差生,但知道這話就是明晃晃奔著他來的,也見識過賀遠川打起架有多狠:「程澈,那我先走了啊。」
「哦。」程澈手還在賀遠川的掌心裡,一隻手套戴了快半分鐘,歪頭說:「拜拜。」
之後的日子蔣知遙明顯收斂多了,不但放學後不再去九班門口等,晚上上課時也不再從身後用手拍程澈的肩,程澈樂得清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