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在這隻手後慢慢閉上眼睛, 身子不動,心思不在電影上。
不知飄到哪裡去。
放到最後,前面的幾對情侶慢慢湊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會做些什麼。
偶爾有模糊卻曖昧的聲音傳到後排,屏幕里的鬼在特別嚇人地尖叫,屏幕外的人親一親緩解恐懼。
很合理。
賀遠川也伸頭過來,程澈推他:「有監控。」
於是賀遠川將巨大的爆米花桶舉起,擋在兩人的面前,笑:「看不著。」
「欲蓋彌彰。」程澈說。
說是這麼說,兩顆圓圓的腦袋躲在大桶後,接了一個輕柔又漫長的吻。
「甜甜的。」賀遠川咂嘴說:「爆米花味。」
程澈也咂嘴:「是挺甜。」
清單第一條後面畫了個小勾,後面跟著的是賀遠川硬要補上去的大字:合格!
第二周,兩人從賀遠川家裡逮捕住已經長大了的三隻小貓,一起扭送到了遲老頭那兒做了絕育。
大半年過去,門外牆上的郵箱多了些時間的痕跡,兩人到時,遲老頭正拿著把棗紅色的鑰匙,打開郵箱的門從里掏信。
看見他倆來,打了個招呼:「好久沒看到了啊,高几了?」
程澈笑:「高三了爺。」
「高三好啊,」遲老頭掏完了信,用那把鑰匙重新鎖上郵箱:
「高三可得努力,以後上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大著呢,別困在這小城裡。」
程澈「噯」了一聲,遲老頭帶著他倆和貓進了院子。
小樓還是老樣子,一溜矮平房也是。
老奶奶在屋裡看見他倆,起身出來說話,看著很高興:「哎喲,這倆孩子,好久沒來了吧?」
十一月份地上其實沒什麼草了,剩點鬆散的小石頭和塵土,兩人扛著掃把都給掃了。
偶爾來一陣風,賀遠川便放下掃帚,伸手去捉程澈袖子下的手,試試看涼不涼。
涼的話就把程澈的衣服拉鏈朝上拉拉,不涼的話還得夸一句:「真不錯啊,熱熱乎乎的。」
儘管有意在他人面前避嫌,身體上的親昵卻騙不了人。
他倆在小院裡扛著掃帚,牆邊一顆小石頭模樣奇怪,兩個人都能靠在一塊笑上一會。
「像你。」
「像你。」
「你。」
「你。」
「你!」
「我。」
類似這種話題,程澈總是能夠獲勝,像丑石頭的人最後一定是賀遠川。
期間老奶奶出來洗菜,邊洗邊看,看完低頭笑了兩聲,什麼也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