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川沒直接去開心獸醫站,而是在路上先打了個電話,安排幾個家政人員去把賀家小洋樓里外清潔一番。
房子在清野鎮落了好些年的灰,劉姨年紀大了後,賀遠川就不讓她來回跑了。
院子裡的花若是在花期時,大概十天半個月的,有時間的話他會自己回來打理,沒時間就找人上門打理。
但是畢竟許久沒住過人,得徹頭徹尾打掃一遍。
他開得很快,輕車熟路,這條大道這些年他開了不知多少遍,哪個路口有幾個紅綠燈,閉著眼睛都記得。
平時七個小時的車程,今天他開了六個小時多點就到了。
快到收費站時接了個電話,家政人員打來的:「賀總,有人來送信。」
「信?」賀遠川蹙眉。
房子都不住人了,哪來的信?
出了收費站,他一打方向盤,往賀家小洋樓開。
到家時已經半夜十二點,家政人員清掃完畢後就離開了。
說是信放在客廳的桌子上了,一共九封。
長途車程開得他很累,拿鑰匙開了門,從冰箱裡取了水喝。
也是下午時交待人買了帶來的。
仰頭喝了兩口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下滑,他轉過身,邊擰瓶子視線邊落到不遠處的桌子上。
客廳燈不是很亮,該換了。
看了會,他拎著瓶子往桌邊走,拿起幾封信中的一封,隨意看了眼。
熟悉的字跡。
站那兒突然喘了口氣,手裡瓶子沒拿穩,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手上有水珠,他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後拿起每一封看。
信封上寫著年份。
每年一封,顏色隨著年份的往前而逐漸變黃。
最前的一封是他們高三的那年,也是剛剛分別的那一年。
最新的應該是才寫的,字跡新鮮,紙張白又利整。
他顫著手,拆開最新的一封,一點點展開信紙。
「今日天氣晴。
我又當了逃兵。
本應該生日再給你寫信,晚上失眠,思前想後,還是寫一封吧。
其實我也想不通,為什麼看不到時想要見面,真被發現了,又只想要逃跑。
遠川,我的身邊是片泥沼。
所有人遇到我後,好像都沒有過好事情。
傅萍走了,程赴死了,江蔓抑鬱,江河病危,胡翠蘭也瘋了。
你也是。
真正對不起的人是我,騙了你這些年。
好像沒有臉面和勇氣再見你,但又控制不住。
應該不會再有像我這麼糟糕的人了吧。」
……
「今日天氣雨。
遠川,生日快樂。
匯報近況,我終於開了寵物醫院。
今天有沒有吃到蛋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