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雙腿掛在人的腰胯上,樹懶一樣抱著,瓮聲翁氣:「知道了,知道了。」
賀遠川就笑,抱著人下樓。
家裡開了空調,室溫開得高, 他倆白天時為了退熱沒穿上衣, 褲子也只穿了條最裡面的。
兩人就這樣光著個胸脯在家裡行走。
「沒好好吃飯吧這些年, 」賀遠川手不老實,手指從他腿根後面翻上去,轉圈摩挲著:
「怎麼把自己養這麼瘦?」
程澈看腿上搭著的手指, 伸手蓋上去攥住:
「我一直都這樣。」
「哪這樣了。」賀遠川颳了刮他手心:「以前腿上摸著還能有點肉, 現在別說肉,抱起來也輕。」
「給你減輕負擔。」畢竟走哪被抱到哪兒。
「我倒情願你壓死我。」賀遠川給他倒了杯熱水, 單手遞給他,側臉看著他喝:「以後別糊弄自己了,每天吃什麼我要檢查。」
「煩人。」喝完水程澈嗓子好多了:「賀總的控制欲有點過於強了。」
「嗯。」賀遠川也不否認,意有所指:「控制程澈也挺強。」
被猛烈撞擊到即將登頂也要由某人赦免後才放行。
前後夾擊,此刻搭在腿上的手會在最重要的時刻握住他的把柄。
惡劣至極。
程澈捂他嘴,賀遠川也不再說,兩人腦袋靠腦袋琢磨了一會晚上吃什麼。
燒應該是退得差不多了,從手機上訂完晚飯後,賀遠川抱著他去洗臉。
程澈又開始了,一會嫌毛巾燙,一會說人要掉了。
於是又被抱著朝上顛了顛,毛巾也重新浸了遍溫水。
說來也奇怪,他從不是個磨人的性格,少年時受傷自己去藥店買瓶酒精沖沖,傷口隨意摁在胳膊上能忍著疼睡著。
懂事乖巧地長大,成年後也是把工作放在自己前面的作風。
剛開始那幾年他不分日夜地工作,哪怕是在大冬天半夜的睡夢中接到電話,程澈也會二話不說開車去店裡。
救命要緊。
既要忙店裡的事,又要忙活兼職的項目,人累得團團轉,經常一夜一夜只睡兩三個小時。
他本就體質差,身邊要是沒人管,吃穿都是怎麼方便怎麼打發,加之勞累導致免疫力下降,感冒發燒那是常有的事兒。
38度算什麼,40度他也燒過,燒到骨頭眼裡冒著酸,大半夜起來給自己倒杯涼水灌下去,習以為常。
但怎麼一遇到這個人,就想賴嘰呢?高中那會兒是,現在也是。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對於這一點程澈思來想去很久。
可能是醫院天台下來後吃到的那碗熱騰騰的粥。
不,或許還要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