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瞌睡被这香味彻底驱赶,解曲嘉看向矮桌上摆着一个盘子,一个杯子,盘子里是一个三明治,杯子里是一杯橙汁。
“你做的吗?”解曲嘉下意识的问道,问完又觉得不可能,或许是谢橙帮他把饭端上来了,但也不太可能,因为通常他不说的话都是默认下去吃饭。
就在解曲嘉思绪纷飞的时候,他突然听见谢橙嗯了一声。
于是解曲嘉任何的胡思乱想顿时就散了,他转头看向谢橙,然后又看向桌子上的食物。
他三步并两步的坐到了矮桌前,三明治很简单,烤了一下的两个吐司片叠在了一起,但里面夹的东西很满,吐司片被摞的高高的。
解曲嘉向左弯着腰去看,就见最下面是一层生菜,上面依次是四块儿煎的午餐肉,两片番茄,沙拉酱,四个大虾仁,一片芝士,两个煎蛋。
“好香。”解曲嘉道,他带上一旁的一次性手套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来吃,而是掀开了第一层的吐司。
于是吐司下两个形状几乎完美,边缘微焦,中间微微溏心的煎蛋就露了出来。
“第一次就煎的这么完美吗?”解曲嘉问道。
“不是,这两个只是煎的几个鸡蛋里面最完美的两个。”谢橙答道。
解曲嘉突然又想到谢橙说——如果有机会他会做好吃点。
原来谢橙没有骗他。
解曲嘉突然就有些不舍得吃了。
但是谢橙却道:“快点吃吧少爷,一会儿凉了。”
解曲嘉用下巴示意谢橙坐到自己旁边来:“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谢橙道。
解曲嘉点了点头,但是却并不信,于是他把三明治里面的东西都扯出来一半,连同着吐司也给了谢橙一片:“还有手套,一人一半吧。”
然后解曲嘉又在谢橙开口拒绝之前抢先道:“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吃了。”
如此谢橙只能拿起另外的手套。
解曲嘉又把桌子上的橙汁推到盘子前面的中间:“橙汁也可以一起喝。”
解曲嘉咬着流心的鸡蛋,吃着q弹的虾仁,酥软的吐司,想说只今天这一顿就可以了,以后不用早起给他做饭了,可是三明治塞满了口腔,他这句话在口腔中转了几下却始终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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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沉樊呢!让他来见我!”
房间内是解老爷子的吼声,但是却早已没了以往的威严,因为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紧接着却是满室的寂静。
解曲嘉沉默的坐在解老爷子的旁边削着苹果。
他大伯,二伯,以及他爸都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句话不说。
在场只有解曲嘉一个小辈,但是他这唯一一个小辈却是坐着的。
解老爷子见没人理他,于是更生气了,抬起手就把床边的花瓶扔了下去,满目通红:“解沉樊凭什么敢为了宁萧那个女人不来见我!我可是他的老子,简直反了天了!”
打碎的花瓶只发出一个响声就立刻有下人收走了,仿佛和解老爷子的怒火一起被轻飘飘的收拾了个干净,于是解老爷子的胸口起伏的更剧烈了。
解曲嘉漠然的想,一向沉稳的解老爷子,真正发起火来和解沉双那个没头脑的蠢货竟也一样。
都像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他虽这样想着,但却还是急忙放下削到一半的苹果,站起了身轻轻拍了拍解老爷子的后背:“爷爷您消消气,可能小叔一时被绕住了,等过几天想开了就好了。”
但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解老爷子,因为他比谁都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内里的倔。
解老爷子虽然病了,但是却并不傻,解沉樊突然知道了宁萧的事情,那肯定是有人算计了他,但当他想要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又一个噩耗到来了。
——解曲锐从此之后不能人道了。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似乎是专门对着解老爷子而来,先是他最爱的小儿子,现在又是他最宠的孙子,解老爷子终于挺不住了,当天夜里直接进了icu。
等解老爷子的生命体征稳定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不过解老爷子并没有醒来。
在众人吵吵闹闹的争抢之下,最后定为解曲钰和奚水瑶留在医院照看着解老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