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适应了这钻心的疼痛之后,抬头却又见黑漆漆的客厅。
冷清。
没有一丝人烟。
于是解曲嘉想要扶着楼梯起来的身影就顿住了,他就那么坐在台阶上,愣了很久很久。
他终是没有去冰箱里找甜品吃,而是又转头回了楼上。
小二小三依旧睡的安稳,解曲嘉看了很久,也又上了床,只是他翻来覆去仍旧怎么都睡不着。
难受。
头疼。
解曲嘉眯了有半个小时依旧没有睡着后便不再难为自己,而是睁开眼刷起了手机。
他想,他就不应该半夜刷手机。
解曲嘉面无表情的盯着给他推送的一个新闻标题——野心勃勃还是狼心狗肺?保姆之子为何可以坐上鼎海集团董事长之位?
他看着这个标题突然间更头疼了,点开之后发现全篇都是对谢橙的怀疑和批斗,暗示了解沉双抛妻弃子之事和谢橙得权之间的关联,以此还延伸出去对鼎海集团的不信任,字里行间甚至还隐隐流露着对他的心疼。
几乎不用看,就知道这篇报道是穆木写的。
往下滑,果真,他看见了穆木的名字。
解曲嘉觉得这次穆木真的有些小孩子气了,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毕竟这么明确带来负面影响的帖子最多几小时就会被删除了。
可是,解曲嘉刷新了一夜,那条新闻依旧在,甚至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登顶热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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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曲嘉第二天早早就约了穆木见面,在一家咖啡厅。
“昨天才刚见了面,今天就想我了吗?别太爱哦,小曲嘉。”穆木嘴里依旧没个正形。
解曲嘉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并不想理会她的逗趣。
于是穆木就凑近一些,单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一圈认真道:“我怎么感觉你黑眼圈又重了?”
解曲嘉身体后仰躲开她的触碰。
“呀,”穆木坐下,惊喜道,“你已经给我点好啦,还是我爱喝的呢。”
“那太可惜了。”解曲嘉面无表情,只叉着小蛋糕往自己嘴里塞。
“你说说你,黑眼圈都那么重了还喝咖啡,”穆木这样说着,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突然道,“你不会是因为我喜欢喝咖啡所以才约在咖啡店吧。”
“想多了。”解曲嘉道,“我找你来是想说你昨天晚上发的那个帖子的事儿。”
“哪个?”穆木饶有兴致的托腮,“狼心狗肺那个?”
解曲嘉点头。
“怎么样?解不解气,”穆木笑出一口白牙。
“小嫂嫂,”解曲嘉神色正经了一些,“如果你发这个帖子是为了解曲钰或者解沉樊争权,那我无所谓,但你要单纯是为了给我出气,那我希望你可以把帖子删掉。”
穆木喝咖啡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解曲嘉,见他不似说笑,于是皱起了眉不解道:“为什么,你不想报复他吗?”
解曲嘉转头看向窗外,在这个咖啡厅的不远处停着一辆车——那是谢橙的车。
前几天解曲嘉就注意到了,谢橙在跟着他,对方似乎并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每次都没下过车,也每次都换车型。
但是解曲嘉对谢橙的视线太敏感了,在一次谢橙只微微把车窗降下,一闪而过的露出一双眼睛的时候,他就确定了那辆车里面是谢橙。
之后他多加注意,就发现谢橙总是在角落里远远的跟着他,看着他。
解曲嘉收回视线,面向穆木:“没必要,你还会惹上麻烦,对解曲钰也没有好处。”
“你以为我会怕吗?”
解曲嘉眨眨眼:“那总得为曲钰哥考虑吧,估计现在曲钰哥想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穆木抿唇:“可是,我就是不忍心看你这样,但要我说,你虽然被谢橙那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算计的失了权,但是我看你也不在乎那些吧,更何况爷爷给你留下的财产也多的你花不完,至于解沉双那个人我说实话你别介意,他也不配当你的爸爸,和他断了是件好事,你还脱离了解家这个囚笼,连带着帮你妈妈也走了,想开一点,这些不都挺好的吗?”
解曲嘉突然笑了一下:“确实,挺好的。”
穆木眉头皱的更深:“你别这样笑,怎么那么瘆得慌啊。”
解曲嘉站起了身,摆摆手:“我走啦嫂嫂,你慢慢喝,我已经结过账了。”
他出去的时候暼了一眼谢橙的方向,车依旧没有动,车窗也没有开,但是隔着黑色的车膜解曲嘉可以猜到谢橙在看他。
车内——
谢橙不言语的看向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的解曲嘉。
这次是王特助开车,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王特助微微叹息了一声:“董事长,那个帖子真的不管吗,就这么一晚上的时间公司的股价已经跌了好几个点了,那些董事们都要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