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又落在饭盒上,看来少爷今天应该也不会回来吃饭了。
聊天记录上翻,停在了他未回复的新年快乐四个字上,以此为界线,上面大都是解曲嘉主动给他发的,而他虽然每条都会回复,但是回复的内容却很是简短精炼,下面则是他主动发出的信息骤然增多,而解曲嘉不要说主动发消息了,回复甚至都寥寥无几。
谢橙揉了下眉心,拿出放在车上的笔记本,往后翻了十几页,俯身继续写下去,写着写着他的思绪就有些飘。
他想着这几天他都会早早等在大门口,但没有再惹解曲嘉生气的不请自入,而是掐着时间,提前拎着饭盒下车等着解曲嘉回来。
终于盼到了那辆并不熟悉的车影映入视线,但是连车窗都不会放下,只按一下喇叭示意他滚开。
若是喇叭按了一下后紧接着又一下,那他就会识趣的退开,为解曲嘉让出路来,然后看着铁门开启又闭合。
若是喇叭按了一声就不再响了,那他就会尝试着走上前去,敲一下车窗,待车窗放下来之后立马给对方递上盒饭,于是解曲嘉要骂人的话就会咽回去。
“今天是糖醋里脊。”
“今天是蟹黄拌面,我可以进去吗?少爷。”
“今天是……少爷昨晚睡的好吗?”
“少爷消气了吗?”
“求您让我进去吧,少爷,今晚有雨。”
而解曲嘉则总是会接过谢橙的饭盒,但是对于他的痴心妄想则是冷漠的关上窗驱车离去。
思绪回笼,谢橙看着解曲嘉不回复的消息,又发了条——今晚有红烧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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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曲嘉看着谢橙的消息,觉得谢橙顺杆上爬的动作太利落,从前几天乖乖让开,到后来敲他车窗,现在竟然还管他什么时候回来。
“嘉哥,”丁宾兴致仍旧很高,吃完饭还撺掇着他去下一场,“咱们去游轮上玩儿去呗,刘子说他今晚还请了明星来表演呢。”
“正经吗?”
“我不是那种人!”丁宾声音都拔高了八个度。
刘子立马附和道:“嘉哥来怎么敢不正经的。”
“……行吧。”
解曲嘉觉得需要让谢橙认清自己,让他明白不要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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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是彻夜的,丁宾喝的酩酊大醉,解曲嘉好不容易散开人群把丁宾带回房间,就见对方情绪突然爆发起来,拉着他一个劲儿的哭,说着对不起他,然后愈演愈烈的抬起手就要扇自己巴掌。
幸而解曲嘉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的手,于是丁宾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和感动,当即又要用满脸鼻涕眼泪的脸蹭上他。
解曲嘉动作利落的抽出几张卫生纸一下子按在丁宾的脸上,阻拦着他的靠近。
“早些睡。”解曲嘉手上用了些力,把丁宾推到在床上,“别抽风,我走了。”
“你去哪啊嘉哥?”丁宾下意识的顺着解曲嘉的话嘟嘟囔囔的问道。
“回家。”解曲嘉道,他转头还想说些什么时就见丁宾已经睡死过去一动不动了,盖在脸上的四五张卫生纸随着呼吸的频率一掀一动。
解曲嘉:“……”
他上了岸仍觉得地面在微微晃动,今晚他也喝了些香槟,不多,可是头还是微微有点晕,刘子说要送他回去,解曲嘉拒绝了,让他不用管自己,转而蹲在地上点了个代驾。
今晚是真的不怎么冷,海风吹得他浑身舒服,解曲嘉蹲的有些累了,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早在几个小时前谢橙就问他今晚是不是不回来了,解曲嘉当时玩的心情很好,大发慈悲的给他回了一个1,谢橙先是问他是又手滑了吗,然后还不等解曲嘉把他拉黑,谢橙又发过来让他玩的开心。
但是谢橙的车却一直碍事的待在门口没有走。
解曲嘉微微有些犯困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都有点想要躺下来,解曲嘉的脸靠在了膝盖上,闭上了眼。
周围有海鸥的叫声,风声,海浪声,他似乎还听见了脚步声,听声音还在离他越来越近……?
解曲嘉微微皱了下眉,刚想要睁开眼——
猛然间,
他感到后脑勺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程度,紧接着他的意识就迷糊了,只剩无尽的黑暗,连挣扎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66章想到了谢橙
四周都在晃,后脑勺一阵阵的疼,解曲嘉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周围很暗很暗——他似乎被套在了麻袋里,还在行驶的车上。
车内的灯光透过粗糙麻袋密密麻麻的细孔,带来一点亮光,但他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身体接触到这劣质麻袋的地方又硌又疼。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缠在了一起,麻袋口在脚边,解曲嘉蹬了两下,没有蹬开,因为动作而带来的摩擦使得他脸更疼了。
解曲嘉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呆过最差的环境也不过是张锦佑他们家的沙发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过了一遍到底是谁会绑架他,但还不等他想出什么头绪时,他听到了说话声。
声音很怪异,可能用了变声器。
“后面那家伙不是解曲锐他弟吗,怎么还有人花钱绑架自己弟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