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昃那裡,他表面答應得乖巧,表示絕不多思多慮勞心費神,一回來就險些將晚照台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晚照台封存百餘年,既沒有史書供他翻閱,也沒有書信物件供他揣摩。
他們一定有一段沉重的往事,但他竟找不到一絲痕跡。
鄔如晦忍著頭疼,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來到書房,這裡是唯一一個他沒有搜查過的地方了。
就在他將書房翻了大半,依舊毫無收穫的時候,他挪了一下多寶閣上一方平平無奇的松花硯。
多寶閣無聲地震動片刻,松花硯往下一翻,被掩藏著的一支琉璃瓶露了出來。
鄔如晦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拿起琉璃瓶。
瓶肚微微發著光,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他打開瓶口,幾隻螢火蟲飛了出來。
乍一看只是隨處可見的螢火蟲,身上沒有散發任何靈力的氣息,可是鄔如晦目力極佳,一眼就看見他們翕動的翅膀上有奇異的紋路。
——那是一座美輪美奐的九層塔。
螢火蟲繞著鄔如晦飛了三圈,徑直往屋外飛去。
這是在引路?
鄔如晦抓起長生劍,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穿過長廊時,迎面撞上幾隻楓樹精,沒等鄔如晦躲,螢火蟲就從楓樹精體內穿了過去,仿若無物。
鄔如晦有些詫異,眼看著楓樹精有說有笑與他擦肩而過,它們的大眼睛裡倒映著一整條長廊的風景,卻唯獨沒有自己。
螢火蟲身上分明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倒是個精妙的匿形法寶。
順著螢火蟲飛往的方向,鄔如晦抬頭一看,又是一怔。
竟然是……陸昃居住的主峰。
楓樹精妖力低微,但若是撞上陸昃,這螢火蟲定然會被識破。
陸昃的脾氣,鄔如晦太熟了,別說自己半夜悄摸爬個山,即便是把山炸了,陸昃也不會生氣。
可是鄔如晦違背了好生修養的承諾,這會子還在瞎搗鼓,叫陸昃知道了肯定會擔憂。
螢火蟲仿佛有靈性一樣,察覺到鄔如晦的躊躇,回頭向他飛來,直接強硬地替他做了決定。
幾隻螢火蟲抓起鄔如晦,直直地往主峰山頂飛去。
鄔如晦試圖掙扎:「等等……」
可是這螢火蟲竟厲害至斯,不知用什麼法子鎖住了他所有關竅,他竟然動彈不得。
他雖記憶只到十五六歲,但一身修為確實實打實的幾百年積累。
這世上竟還有東西能這般壓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