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昃抖落劍上血珠:「你妒心太強,蒙蔽得你該做什麼都不清楚。」
羌杳捂著胸口的空洞倒地,眼珠還直勾勾地盯著陸昃,那眼神褪去粉飾,反而純粹起來:「師父,可是我只是想要你的一個點頭,一句認可,我只是想……」
陸昃眉心蹙到一半,忽然目光一凜。
倒地的羌杳忽然萎縮成一具空殼,他竟然逃了。
留下他的聲音含著笑鑽進陸昃耳中,全然沒有方才的狼狽,反而慢條斯理:「做你弟子的日子確是我過得最輕鬆的兩百年,看在這份上,送你一句忠告。」
「——你所面臨的敵人並非全部。」
陸昃沉默兩秒,還劍入鞘,抬手一招,柔和的力道將昏迷中的孟昭然托起,送到陸昃面前。
他打眼一掃就知道,羌杳的確沒有也不能下重手,只是昭然這孩子要強,被羌杳這麼一通折騰,醒後怕是要鑽牛角尖。
無聲地嘆了口氣,陸昃將他帶回了負天宮。
身為負天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場戰爭已經步入尾聲。
域外天魔的傀儡雖多,但是也並非無窮無盡,要打消耗戰,先死的一定是祂。
更何況,祂還被碎成了五片,其中之二甚至已經被銷毀。
而祂在封印的桎梏下,甚至不得不繼續沉睡,直到終結的到來。
又過九九八十一日。
三道封印前的傀儡大軍大勢已去,陸續被剿滅乾淨。
六界修士打開封印,浩浩蕩蕩地進去直面域外天魔。
又過七日。
死寂的封印口終於傳來動盪,守在外面的修士振奮地看見,三處封印在同一時刻潰散。
這代表著裡面的域外天魔已經徹底被消滅乾淨了。
歡呼雀躍的修士們帶著三枚天魔殘骸晶核凱旋。
高天之上升起一座閣樓,名為誅天閣,周圍漂浮著宛如繁星的牌匾,上面刻著因域外天魔而犧牲的六界修士。
而閣樓正中,五枚晶核作為六界修士共同捍衛的戰利品,被放在其中。
六界為此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慶典,作為紀念。
這慶典由法天尊牽頭主辦,邀請了六界所有曾參與過這場戰爭的修士前來赴宴。
大敵得誅,整個誅天閣都洋溢著鬆快的氣氛。
陸昃躲開源源不斷找他問候和敬酒的修士,轉身被一隻手拉進了重重紗幕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