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承命者的傳說,不過是一句笑話?
思及此,葉流裳按捺下去的疑心又起,她寒聲反問道:「那又如何?無衍道君已然滅道,那承命之誓的束縛大約已經不起作用,難道她還不能接受來自他人的靈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明澹平聲說道,「你在想,若嬌河君真是承命者,若曇為何還會灰飛煙滅在勘塵之劫中?」
「那是因為,替命一說,唯有承命者心甘情願,約束之力方能發揮作用。」
明澹的話語,揭露了許嬌河不愛紀若曇、也不願為紀若曇赴死的事實。
滿殿譁然。
唯有游聞羽極快地掠過許嬌河昏厥的面孔,目光隱墜一絲瞭然。
明澹無心觀察眾人的神情,他頎身長立在主座的盡處,瞳孔深邃四海。
一道靈力自指尖而綻,化作一片光暈將許嬌河從冰涼的地磚上舉了起來。
他逆著殿內光線,寂然視下,口中繼續對葉流裳說道:「承命者何其神秘,千萬年間也難出一二,許多事無跡可尋。若曇雖已滅道,但他未曾潰散的靈息依然守護著嬌河君……若葉尊主執意這麼做,也許還未等到得出一個結果,嬌河君便會先橫死當場。」
他的話提醒了葉流裳。
有些事情她作為如夢世之主,可以一意孤行。
但有些事,她卻是賭不起。
畢竟許嬌河死了,這線索就會斷裂,她亦要承擔撒野於清思殿的後果。
葉流裳沒有阻止明澹的行徑,她望著懸浮在半空中的許嬌河,沉吟良久。
而後道:「可你我難道能想出更好的辦法來?」
「就算魔族得到媧皇像,轉換成另外一面尚需時日,慾海的封印不會那麼快被衝破,我們還有機會——若實在不行,我雲銜宗自會承擔起應盡的責任,給九州和小洞天一個交代。」
明澹從不隨意許諾。
他的諾言一出,便代表著必會達成。
葉流裳焦慮的心緒稍稍平息,可她仍舊看著無知無覺的許嬌河,沒有做出應有的決定。
明澹亦不催促她給出答案,他與葉流裳的目光共同落在許嬌河的身上,逡巡著不肯轉移。
良久,他的口中溢出輕輕的嘆息:「流裳,多少故人已逝,我們身畔的友人又剩幾何……嬌河君她終究是阿棠的兒媳,也是若曇的妻子,若你執意絕情到底,來日又將如何面對媧皇像里的阿棠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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