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趣。」
許嬌河撅起嘴,從床上站起,她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嘟囔道,「明明上次還說我可以相信你。」
「……」
等不到紀若曇的回應,許嬌河索性向外走去。
只是在推開門之前,那緘默著不肯言語的青年忽然道:「昨夜牢籠之事……」
許嬌河心裡一緊,頓下了腳步。
她知曉紀若曇公正無情,最遵宗規法度。
游聞羽為了救她而殺死如夢世弟子,行事作風顯然違背了紀若曇的準則。
她早在同紀若曇交談時便憶及了此事——只是游聞羽終究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願他朝師徒二人因此事勢同水火,而要自己夾在中間變成一個左右為難的磨心。
許嬌河權衡再三,並沒有顧慮紀若曇是否會在意游聞羽強吻自己這件事,僅是滿心為他隨意殺人的過失犯愁,她回過頭來試探著向紀若曇求情道:「聞羽他……到底是為了救我,夫君可否念及舊情?」
紀若曇同她對視,目光清冷,毫不動搖:「不論我是否留情,游聞羽徒增殺孽,他朝飛升之時,自會受到因果反噬,天地公正,法則無情,我即便要與他清算,也會等到一切塵埃落定。」
九州之內,無衍道君決定的結果,無人能夠更改。
許嬌河自失一笑,安慰自己至少也算是為游聞羽盡了力。
游聞羽向來如同狡猾的狐狸,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留下數條退路。
他殺死樂情,而自己叛逃出宗,一時之間竟不知是哪一方的問題更加嚴重。
又或者說,相比靈力高強的游聞羽,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連以後怎麼生活下去都想不清楚。
彼此之間,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似乎沒有更好的出路。
許嬌河沒有辦法解決,索性暫時不再去想。
她不再關注紀若曇的表情,丟下一句「那隨便你們」,推開門走了出去。
……
既然要在木屋裡居住一段時日,許嬌河打算先熟悉一下這片地界。
她因著屋內的對話,感到同紀若曇單獨相處有些彆扭——但不知為何,往日裡無事不愛在外面閒逛的紀若曇,並沒有回到柳夭中去,而是與她保持了一段距離,無聲無息跟在身後飄來飄去。
許嬌河懶得理他,逕自走到了屋外。
白晝之下,木屋的輪廓一目了然,二層樓的結構,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這叫許嬌河忍不住猜測,是不是游聞羽的身上也背負了什麼秘密,打算若是哪一日被人揭發,便隱姓埋名逃難到這裡。
木屋的外圍,用一人多高的木籬笆圍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
東北面還開墾了一片土地,可以種些瓜果蔬菜。
只是荒蕪了很久,觀之十分蕭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