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在紀若曇身畔,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試圖找到青年將秘籍放在了何處。
「夫君、好夫君,東西在哪裡,快給我看看呀!」
她伸出手,瑩白的掌心朝上,眼底透出前所未有的希冀。
紀若曇瞥了一眼她的手,緩緩說道:「世間沒有一樣秘籍靈寶,能夠讓凡人擁有吸納靈氣之力。」
「……那你還說,我要的東西找到了?」
打死許嬌河也不相信,一本正經的紀若曇會跟她開這樣的玩笑。
她抬頭死死盯著紀若曇,往常甜潤的語氣溢出一點狠意:「夫君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紀若曇不答,只問:「如果掌握法術的前提,是經歷難以言喻的痛苦,賭上一半不成功變會死的機率,以及就算你能夠吸納靈氣,但不勤勉修習,依舊會被人踩進泥濘的事實……你也願意?」
他說得很慢,生怕許嬌河領會不了其中的意思。
每一個假設的提出,都字字誅心。
許嬌河勾起唇角想笑,然而紀若曇認真的瞳眸讓她意識到這並非玩笑。
一道聲音忽然在腦海中叩問。
想要學習法術,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紀若曇提出的辦法,有一半的可能是死。
……為了活著,先經歷一遍死亡的來襲,這樣真的值得嗎?
明明可以依靠別人。
依靠紀若曇、依靠游聞羽……再不濟,想想辦法,引誘明澹這個小洞天第一人。
其實有很多不那麼痛苦的辦法,可以幫助自己活下去。
掙扎、懷疑、猶豫、恐懼,諸多情緒在許嬌河的瞳孔中交集。
……
可她注視著紀若曇的眼睛,最終還是把頭點了下去。
紀若曇道:「好,那你閉上眼睛。」
第65章 離開黃金籠的第六十五天
紀若曇說:「既然你已經為今後的人生做出了決定, 那就聽我的話,把眼睛閉上。」
他的眉目深斂,安靜站立如一枝月夜綻放的白曇, 並無向許嬌河解釋任何的打算。
縱使心頭有千言萬語, 許嬌河還是決定相信紀若曇一次。
於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失去視覺的瞬間,她感覺到有一隻手牽住了自己。
這隻手帶著她向前走了幾步, 來到床畔的位置, 然後拍了拍肩膀, 示意她坐下。
許嬌河照做, 紀若曇下一步的指示卻遲遲沒有響起。
在等待的間隙里, 被忐忑不安填滿的她, 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真是奇怪。
在那些民間的小說話本里,作為主人公的凡人想要變得強大,皆需要闖秘境、斬妖獸,歷經重重艱難險阻, 方能從中得到不世的法寶和傳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