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洞天的修士都說, 傳送法陣一旦生效, 就不能再被人為破壞。
扶、扶雪卿居然輕描淡寫地一擊, 就把它打碎在當場……
許嬌河傻了眼。
而幾十丈外, 抱臂欣賞她驚疑不定神色的扶雪卿命令道:「般若, 把她給本座抓過來。」
「是, 魔尊!」
一聲激越的鳴嘯之後,跟隨在扶雪卿身畔的, 喚作般若的年輕男子變回雪梟之身。
盈羽御風,白虹破空。
他裹挾著無可阻擋的氣勢,拍打翅膀,朝許嬌河所在的位置撲擊而來。
就在利爪即將刺入脆弱肌膚的前一秒,看似嚇呆了的許嬌河掏出控火珠,猛地往它身上一丟。
許嬌河拔腿就跑。
控火珠接觸雪梟富含油脂的羽毛,如同星火燎原,剎那間吞噬了小半雪白的鳥身。
般若感覺到灼燒皮肉的痛苦,但並沒有被激怒——他到底是千年的大妖,從扶雪卿出生之初就陪伴在其身側同修同煉,對於雪梟一族天然懼怕的火源早就擁有了抵抗之力。
他澄黃的豎瞳鎖緊許嬌河逃跑的方向,心想這看起來如蜉蝣般不堪一擊的人族,求生欲倒是很強。
「般若,你快變成烤鳥了,可要本座助你?」
扶雪卿涼涼的嗓音響起,他不緊不慢的眼神在自己被偷襲成功的下屬,和跑遠的許嬌河之間逡巡,口中詢問是否需要幫助,腳掌卻仿佛生根在原地,並無半分抬起的預兆。
般若一口寒息噴滅了身上的火焰,又展開翅膀製造出一團冰霜氣流,將圍繞在自己身畔,伺機而動的控火珠掀遠,他的鳥喙中吐出人言:「魔尊勿憂,屬下若抓不到那名人族,定會提頭來見!」
「那就好。」
扶雪卿滿意勾起唇角。
……
許嬌河不清楚自己蓄意的偷襲有沒有成功,也不清楚身後的雪梟妖怪跟到了何處。
她在竭澤中奮力奔跑,企圖利用錯綜複雜的路徑甩掉追兵。
逃亡的期間,她又一次試圖啟動傳送法陣,卻不知為何怎麼也打不開靈寶戒的封印。
紀若曇煉化妖氣不能被打擾,系在腰間的柳夭便成為了一件純粹的裝飾品。
許嬌河實在想不出反擊的辦法,只好拼盡全力,不停地逃跑。
「嘎——」
腦後方的蒼穹之上,嘹亮的鳴叫破雲而出。
驅散了火焰的般若平展雙翼,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隨著許嬌河的身影。
每當許嬌河因為力竭而放慢腳步時,他便故意發出一聲鳥鳴,促使許嬌河咬著牙加快逃跑的速度。
他的耳朵細緻地捕捉著許嬌河逐漸加沉的呼吸,心中計算著玩弄盡興後抓捕對方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