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雪卿當時下了命令,在他修煉期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雪山。
謹遵魔尊法令的般若自然不敢擅自越過雷池半步。
是而他也不知曉偷溜進去的許嬌河,同扶雪卿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久後受傷的扶雪卿從冰雪的夾層之中醒來,一聲不吭回到了雪月巔。
隨即宣布延期登臨魔尊之位,並號令整片慾海,為其尋找遊歷路上春風一度的人族女子。
般若追隨扶雪卿多年,自然明白扶雪卿不會被膚淺的男女之情所惑。
他如此大張旗鼓,其背後一定有著更重要的目的。
般若簡單回憶了一下抓捕事件的起因,等到再回過神來,便看見再也沒有一點力氣的許嬌河雙腿一軟,倒在半人高的雜草叢中,如同死去一般仰面朝天,只剩下奮力汲取空氣的胸腔上下劇烈起伏。
……看,就算再如何想活。
弱者就是弱者,怎麼也逃不出強者的掌心。
般若的內心忍不住泛開一點微薄的憐憫。
他縮小龐大原形,亦收起聲勢嚇人的雙翅,佇立在雜草地外,問道:「姑娘不跑了?」
「呼、呼……」
許嬌河精疲力盡,累得說不出話。
她手上那經過紀若曇的初步治療,暫且止住了血流的傷口再次開裂,蜿蜒的血液順著她掌心緊握著的匕首向下滴落,染紅了身畔枯敗萎黃的草葉。
般若得不到回應,慢悠悠向前踱了兩步。
他小幅度轉動鳥首,居高臨下斜望著躺在草叢間的許嬌河,好聲好氣道:「既然姑娘跑不動了,不如跟我回去——一則你的傷口需要治療,二則魔尊耐心有限,若等得太久,是會生氣的。」
如此講究的用詞,真不像是粗魯野蠻的慾海中人。
許嬌河簡直以為自己遇見了另一個游聞羽。
她被汗水迷糊的瞳孔擴大,一瞬不瞬看著天空,倏忽想起雲銜宗牢獄之中,游聞羽向她遞來半身木偶時的神色——那樣寂寥的目光,那樣決絕的表情。
因著一點辜負了他人感情的心虛,亦是為了在紀若曇面前,減少游聞羽的存在感,許嬌河把木偶存放在了靈寶戒的深處,一次也沒有拿出來使用過。
如今這木偶是要陪著自己一道死了嗎?
許嬌河苦中作樂地露出一點笑容。
她放鬆著手掌,儘量減少傷口的痛感,將手指放在了腰間的絛帶上。
游聞羽拼著性命救下了沒心沒肺的自己……
不如,讓她也來做一點好事?
兩塊靈劍碎片集合,已經能夠為紀若曇重塑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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