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河自認為游聞羽不會答應這個要求,就算答應,也決計會恨得心頭滴血。
她試圖在游聞羽清俊的面孔上窺見半分扭曲。
然而對方卻一口答應下來,表情不僅沒有屈辱,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如同上等羊脂玉般的白皙雙手執起銀鞭,將其放在許嬌河手畔,緊接著按在被污漬暈染的鞋面。
游聞羽猶嫌距離太遠,又膝行兩步,跪至許嬌河身前。
他一手輕握許嬌河細伶伶的踝骨,一手抬起她的雙腳,毫不嫌棄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之上。
許嬌河的身子微微後仰,小腿以下盡被人掌控。
她隱約覺得這個姿勢有些奇怪,但礙於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又不好多說什麼。
撕拉——
游聞羽並指為刃,割斷了昂貴錦袍的一角,將其充當手帕,小心翼翼地吸去鞋面多餘的水分。
這些年,他經常需要替許嬌河解決麻煩,又時不時兼顧著小廝女婢的職責。
因而做起這些事來十分得心應手。
他一面擦拭,一面柔聲低語:「小徒還沒來得及詢問,師母為何會離開浮雲渡去了竭澤?」
經過昨日與扶雪卿的交鋒,許嬌河一早就想好了應付游聞羽的理由。
她藉故呵斥道:「你還好意思問!你給我找的破地方,我剛住下一天就被賊人騷擾……我雖然憑藉柳夭擊退了他們一波,卻也不知對方究竟有幾個同夥,只得暫且出去避避風頭。」
「避避風頭?」
游聞羽眉也不抬,「浮雲渡和竭澤之間相距甚遠,師娘這風頭避得倒是很有想法。」
「我在浮雲渡的飯館裡吃飯的時候,聽那些妖魔提到竭澤附近的鎮上有個什麼街市晚會,索性就想著去看看。」許嬌河的話說得半真半假,不過街市晚會倒是確有其事,是她在九襄鎮酒家打聽消息時碰巧聽到的。
她勉強把藉口找了回來,沒好氣地說道,「扶雪卿又因何會在那裡,莫非也是為了逛街市?」
「尊主得聞下臣稟告,說竭澤周圍有力量強大的妖物作祟,而那條路是我們調集兵力的必經之地,尊主唯恐事情生變,於是決定親去一趟,秘密將那桀驁不遜的妖類剷除。」
游聞羽微頓,又問,「我聽般若說,師母在他們到來前就已經受了傷,可是遭到了襲擊?」
許嬌河知曉這件事無法隱瞞,於是順勢將腰間柳夭消失的原因和它編在一起:「是,我路過之時被百目妖纏上,柳夭為了護我逃離,便將那百目妖逼向了別的地方——後面我也不清楚什麼情況,反正劍也沒了,妖怪也沒追上來,我再一轉眼,就被你的好尊主捉到了這裡來。」
游聞羽的話提醒了許嬌河。
那百目妖是靈劍碎片融合的意外之物,同扶雪卿乃敵對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