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還是犬。
既然豢養,就要負責一世。
一世對許嬌河而言,簡直是個重逾千斤的詞彙。
她張了張口,試圖作答,又欲言又止,最後只好結巴著說道:「你、你別總是把自己放在這麼可憐的位置上——我年幼時見過我家隔壁靖王府的後院,他確實養了鷹犬,可又不止一條一隻。」
「動物或許沒有爭寵之心,可人……」
可人本身能不能專一併不好說,卻不能忍受來自伴侶的見異思遷。
許嬌河顧忌著自己的游聞羽的關係,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誰料聽出她弦外之音的游聞羽倏忽握住座椅的木質扶手,用力之下手背迸出蜿蜒而猙獰的青紫脈絡。
「師母的意思是,哪怕有了我,您也覺得不滿足——還想擁有其他人?」
游聞羽的面孔偏著光,秀美的桃花眼糅進陰影,再配上暗沉沉的眼珠,只叫人覺得不寒而慄。
他咬著每一個字,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極冷的嗓音仿佛來自八寒地獄。
「哎!你怎麼老是曲解我的意思!」
面對游聞羽的曲解,許嬌河想也不想便將指責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她又兀自有些後悔。
生怕游聞羽再度不分青紅皂白地發瘋,許嬌河軟了語氣,彆扭地找補道,「我只是說叫你別總想著做我的狗,從來只有人和人兩廂長久,哪有人和狗一世一生的……」
聽聞許嬌河的話,游聞羽的面孔這才轉陰為晴:「所以,師母並不想豢養許許多多的狗,是嗎?」
「……」
不想再糾結這個奇奇怪怪話題的許嬌河,選擇退讓一步,口不對心地敷衍道:「是啦是啦——你別再追問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又還沒有原諒你!」
話音未落,坐在椅子上的游聞羽已經快步上前,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
深嗅一口自發間而散的輕幽香氣,游聞羽不顧許嬌河微弱的抗阻,加重了臂彎的力度,感受著許嬌河透過衣衫,精準慰藉著自己的體溫,才稍稍冷卻下快要分崩離析的理智。
「師母,答應我,這次一定要選我,好嗎?」
游聞羽的嗓音透出許嬌河未曾領略過的脆弱和單薄。
……做到這種程度,他應該不會再懷疑,自己的應允是別有目的了吧?
許嬌河在心頭叩問自己。
長久以後,她從鼻尖發出一聲極低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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