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沒多久,母親就因為產後虛虧嚴重去世,父皇難過了一陣子,轉眼又把她的死拋諸腦後,投入新的美人懷抱,我卻因為母親盛寵時得罪了皇后,而備受冷落欺凌。」
「師母用『卑微』一詞來形容,也不算很難聽——畢竟,我就是伴隨這個詞語一同長大的。」
游聞羽輕描淡寫地說起自己血淋淋的身世,相比許嬌河一想到往昔就情不自禁流露出的難堪和痛苦,他渾身上下沒有透出一絲怨恨,平靜到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其實異族女子通常意義上是不會被允許生下孩子的。」
「一怕有了指望,俯首稱臣者會生出亂心,二怕混淆了純正的添皇室血統。」
但許嬌河觀望片刻,又從游聞羽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中,察覺到了一絲深切的嘲諷,「是的,血統,一群大部分連最廢物的雜靈根都長不出來的凡人,竟然也會講究血統,宣稱自己祭祀扶桑,是太陽的繼承者。」
「十歲那年,因為紫台中人也要參加祭祀,皇后不好再找藉口免於我的出席,我才真正意義上有了第一次敬拜扶桑樹的機會,也是那一次唯一的機會,讓我發現,我似乎能夠感應到太陽之力。」
游聞羽低斂眼睫,略去了自己在宮闈中掙扎求生的過往。
只是幾處不經意的言辭運用,依然叫許嬌河體會到感同身受的狼狽。
「那次大典,宋昶的父親也參加了,我身上倏忽產生的靈力波動,自然逃不過他的法眼。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祭祀結束後,交給了我一本築基入門的圖冊,說過幾年會來考驗我。」
游聞羽的言語,讓許嬌河意識到,若以伯樂千里馬的典故作比,宋昶的父親宋闕才是挖掘並欣賞他天賦的人,而紫台也是歷代有出息的皇族子弟聚集之地,游聞羽為何不去?
歷經了不久前的失言,許嬌河詢問得更加謹慎。
游聞羽徐徐道:「後來我等了很多年,宋闕也確實如約前來對我進行了考驗——我的天賦體魄都很完美,靈根也是十分罕見的單系火靈根,他臨走時讚不絕口,說千載難遇我這般的稟賦命格,待到紫台三年一度的招納弟子之期開啟,就會親自下山來將我帶回小洞天去。」
「什麼火靈根,是我記錯了,還是你人傻了?」
游聞羽能成為紀若曇的親傳弟子,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都是一脈相承的單系水靈根。
如今游聞羽卻說自己是火靈根?
許嬌河睜大雙眼,仔細瞧了瞧他,又伸手覆在他的額頭,確保不是因為發熱而胡言亂語。
游聞羽任憑許嬌河的手在自己的臉上動作,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但宋闕此後再也沒有入宮,我潛心等待了很久,才得到紫台傳來的一句消息,說宗主夫人極力反對,只道我縱然天賦異稟,但身上混合著低劣異族的血脈,紫台最重視血統和傳承,斷斷不能迎我入宗,成為宗主的內門首徒。」
「再後來,過了幾個月,便是宋昶出世。」
「紫台和皇宮普天同慶、大擺七天七夜筵席,宋闕也隨即宣布,今後只用心教導宋昶一人。」
紫台嫌棄游聞羽血統,和宋昶出生的時間都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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