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河看了一眼,難以想像若把繪製其上的紫毫筆換作自己的手,會是何等心猿意馬的體驗。
她指揮著紀若曇:「再把裡衣,朝兩邊撩一撩。」
一瞬後,紀若曇乾脆將身上的衣衫褪到臂彎間。
馥郁的曇花香順著肌理滲出,沖淡了無處不在的纁鸞氣息。
許嬌河將沾滿顏色的紫毫筆架在指尖,垂下眼帘,勉強克制住羞澀,尋找著落筆的地點。
她早在閉關的洞府時就想好了。
要在紀若曇的身上留下「嬌河的曇花」這五個字樣。
「你坐得那麼遠,下筆時肯定會手抖。」
紀若曇異常平靜的嗓音貼著她的發頂響起。
他修長的雙腿向兩面側開,不復過往打坐盤腿的莊嚴自持。
許嬌河的心中半是宋昶的話,半是紀若曇的美色,有關自身境地的思考,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她自覺紀若曇的提議說得合情合理,便以快要一頭埋進青年懷抱的姿勢湊近袒露的小腹。
挺秀的鼻尖感知著肌膚的溫度,即將蹭上眼前的雪白。
許嬌河下意識吐了口氣,卻見紀若曇難耐地收縮一下,肌理的輪廓愈加塊壘鮮明。
「我、我要下筆了,你別動。」
命令出口,許嬌河結巴著差點咬到舌頭。
聽話而乖巧的紀若曇,卻在這時分別捏住她的兩隻手腕。
手指略使巧勁,一陣酥麻自脈絡傳到掌心,許嬌河的雙手頓時失了力氣,而她指尖的紫毫筆和燒藍罐,在即將跌落的剎那,被紀若曇身上溢出的靈力托起,狠狠摜在了遠處緊閉的大門之上。
啪!
燒藍罐與堅硬的門框相撞,隨即碎成四分五裂的瓷片。
許嬌河的意識也伴隨這聲脆響,碎得腦袋一片空白。
「夫人,道君,可是出了什麼事?」
候在廊下的露華聞聲,立刻敲門相詢。
紀若曇淡淡瞥了許嬌河一眼,仿佛無事發生一般簡言道:「退遠些,別在近處值守。」
「……是。」
露華的腳步聲遠去,許嬌河才回過神來。
她望著自己辛苦了幾日好不容易做好,此時此刻卻變成地上一灘污漬的顏料,氣得渾身發抖。
……還沒有清醒嗎?
紀若曇從來都是紀若曇,不要以為幫了他幾次忙,就真的會對自己千依百順!
許嬌河抹了把臉頰,冷笑著抬頭:「既然不願,無衍道君為何不早說,我還能強迫你不成?」
言罷,她騰地起身,竟是鞋也不穿就想赤腳下床。
「你別走。」
紀若曇拉住她的衣袖。
「大家只為利益相聚合作,道君還真的把自己看作是我的道侶不成?憑什麼讓我不要走?」
許嬌河氣得狠了,什麼話戳心窩就挑什麼說。
她用力打掉紀若曇拉扯的手,又被紀若曇雙臂一展,抱進懷裡。
「我也會在意的……我不是無知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