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河下手不輕,觸碰過的肌膚立馬紅了一小塊。
她才發現紅起的手指上殘留著兩枚牙齒印痕。
……是游聞羽從前放進她口中,被她發狠咬傷的那隻手。
疤痕、傷口、痂印,對於高境界的修士而言,是輕而易舉可以去除的東西。
甚至都不必多花一分額外的氣力。
游聞羽不是除不掉。
他還留著這種輕佻的印記做什麼!
許嬌河如此想著,順帶把念頭也質問出了口。
誰知游聞羽並不理會她的話,只用指腹磨蹭著書籍的表面,若有所思道:「師母這幾日待在藏書閣里就是一兩個時辰,莫非是挖空心思在尋找與師尊斬斷承命者契約的辦法?」
第132章 離開黃金籠的第一百三十二天
被游聞羽猜中心思的瞬間, 許嬌河的大腦難以轉圜。
她只能做出最基本的反應,用拔高音調的質問掩蓋心慌意亂。
於是寂靜的藏書閣迴蕩起她略顯尖刻的聲嗓:「你在胡說些什麼呀?」
游聞羽笑了笑:「師母反問我做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您似乎從來不曉得好好遮掩自己的心思, 一旦有了計劃, 不是掛在面上,就是現在眼底。那螢石上呈現的搜索記錄, 明白人一看便知。」
許嬌河傻了眼。
她自以為做得十分隱秘, 甚至在施行的起初還心存幾分得意。
……不成想在別人看來, 只不過是掩耳盜鈴。
不等許嬌河回答, 游聞羽端詳著她紅一陣青一陣的面色, 又道:「之前因為內應夥同魔族盜竊媧皇像一事, 我們兩派在清思殿內對峙,葉流裳非要對您使用攫念術,想必師母還記得。」
「而師母不記得的事情是,您暈倒後, 宗主當著眾人的面, 直接吐露了您為承命者的秘密——所以眼下除了小徒以外,無論是雲銜宗亦或者如夢世,恐怕已經有不少人知曉了您的特殊命格。」
游聞羽將來龍去脈說得詳盡, 只遺漏了一點, 那就是明澹揭露此事的契機。
許嬌河聽得半是難堪半是無言。
原來她遮遮掩掩、想要隱藏的秘密, 早已悉數成為了半公開的事。
任憑螢石上的內容再修飾得如何巧妙, 一旦洞悉此中內情的人看到, 也只會付諸嘲諷一笑。
這背後真相的揭開, 令許嬌河窘迫了一陣。
但她的人生進行到現在, 實在出現了太多意外。
她很快冷靜了下來。
仔細思忖過後,許嬌河亦捕捉到了游聞羽言語間的缺失之處。
奈何她不欲向其發問, 只打算明日前往虛極峰學習劍術時,好好向明澹了解一下實情。
游聞羽見許嬌河的眼珠轉了轉,似乎領會到了自己故意說一半藏一半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