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蘭賦入內,領出後廚的人款步離開,順勢帶上了膳廳的大門。
明澹撐起靈力結界,水波般的紋路迅速填滿目光所及之處。
待許嬌河重新抬起頭來,他復添上一句:「現在可以說了。」
「宗主,我想了解一下,有多少人知曉我是承命者的這件事。」
許嬌河問得直白,她至今仍因紀若曇的事心浮氣亂,著實顧不上修飾自身的言辭。
明澹注視著她的從容眸光突地顯出幾分愧悔:「嬌河,此事說來終究是我不好,不該在葉尊主的脅迫下不得已將你的特殊命格公開,其實我一直想找個適合的時機向你鄭重道歉。」
對面的青年貴為宗主,身上的衣衫還繡著雲銜宗內最為尊貴的崖川山海紋,可他的語氣這般愧疚和後悔,仿佛真的為泄露了許嬌河的秘密一事,而良心不安了日日夜夜。
許嬌河望著他,自袖中掏出絲帕掖了掖唇角。
她問起此事,並非要問責誰的過錯,僅僅想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
於是,她靜道:「我沒有怪罪宗主的意思,不過是想向您詢問下我暈倒後發生的情況。」
「原來是這樣。」
明澹眸中的慚色稍減,「這件事可是聞羽告訴你的?他沒有同你說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他如今執掌劍閣,事務繁忙,我也不願打擾於他。」
許嬌河隨便為明澹的困惑找了個理由。
話音出口,她又忽然想起,若論繁忙,誰又能及得上眼前的明澹繁忙?
可收到消息,他不還是專程擠出了時間,回到虛極峰來同自己見上一面……
許嬌河有些尷尬,連忙找補道:「要麻煩宗主抽空回來一趟,實在是我不懂事。」
她說這話時,活像個逃學找不到正當理由,又害怕先生懲罰的孩子,胡亂低著頭,不敢同明澹對視,只在心中向天期盼著對方別再問些自己根本回答不上的東西。
然後聽見一聲雪化般的笑:「這裡只得你我二人,你不必如此拘束的。」
許嬌河循著笑聲抬起雙眼,發覺一向正經的明澹眉宇之間映出一片忍俊不禁,「你願意問聞羽,或者問我,皆是你的自由,我只是疑惑他為何同你說起,又不將整件事說清。」
像是被這種無奈和溫柔打動,許嬌河練完劍到現在緊繃的身軀緩緩放鬆下來。
甚至也開起玩笑:「其實是因為宗主待我最有耐心,想著多問幾句您也不會煩的。」
聞言,明澹的神色更是柔和,他雪白的衣袖落在桌面,用手支著側頰,面孔靠近許嬌河一點:「我從不會對你不耐煩,你也從不會因為旁人的言語私下揣測於我,這樣很好,我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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