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華略帶困惑的嗓音貼著許嬌河的耳邊而過。
許嬌河離開的腳步一收,扭頭向她看去,「我要隨同道君出門幾天,你好好守著院子。」
「道君前去虛清境,竟也要帶上您嗎?」
露華的不解更重,「那裡是高階修士砥礪自身的去處,很是危險。」
見對方沒有問起自己為何而悲傷,許嬌河思忖約莫她的偽裝很是奏效。
這樣也算完成了彼此的約定。
她積重的心臟微微鬆懈半分,儘量如同往常那般說道:「有你家道君在,他自會保護我。」
「可是——」
「好啦,別說了,集合的時辰快到了,我趕著去清思殿匯合呢。」
許嬌河豎起一根手指,立在唇前發出噓聲。
又聞露華問可要帶些乾糧吃食,她想了想:「這種事情,這些年,都有紀若曇提前為我備齊。」
她的話讓露華跟著露出幾分笑意:「那倒也是,是奴婢多此一舉了。」
「你是為我著想罷了。」
或許是在關心自己的人裝作若無其事讓許嬌河於心有愧,她破天荒地安慰了她一句。
而這份微妙的柔軟,則被露華理解成為自家夫人和道君關係緩和的象徵,她愈發歡喜地說道:「奴婢能看到夫人同道君互相惦記著彼此,真好!」
許嬌河卻只能抿著嘴唇,仿佛在笑。
……
許嬌河趕到清思殿前時,所有準備出發前往虛清境的人手皆已到齊。
明澹和紀若曇一上一下,同站在高出其他人半身的白玉階上,與曠敞空地間的眾人相對。
許嬌河的到來引發了一陣騷動,原本正側耳聆聽明澹交代的修士們,紛紛轉頭望向她。
「她怎麼來了?」
「來見無衍道君嗎?」
「總不會又鬧出些什麼事來吧?」
許嬌河已入鍊氣期,這些他人認為的竊竊私語,於她來說,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譏笑、探究、不屑、輕視……
充斥著過多情緒的言語,其中的諸番意味如同留有污漬的觸手,黏膩地朝她襲來。
許嬌河在距離修士們幾丈外的空地上站了一會兒,對於自己該歸屬何等陣營突然有些迷惘。
雲銜宗的隊列中,為首的是劍閣閣主游聞羽。
可按照他們如今的關係,她就算過去,也未必能受到對方的善待和歡迎。
許嬌河不知所措地望了望四周,掩在衣袖中的左手倏忽被人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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