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嘲諷的人,望著她,仿佛骯髒的乞丐在瞻顧月宮中的神女。
大家也不說話了。
交流的聲音不復,反饋的內容也失去。
所有人盯著無知無覺的許嬌河,直至紀若曇淡聲道:「既然沒什麼線索,那今日先這樣。」
說完,他啪地關掉了傳音古螺。
沒了紀雲相和宋昶的加入,冷冷清清的密林內,又只剩下紀若曇同許嬌河獨處。
相對無言的每一秒每一刻,都是讓許嬌河發自內心地體會到什麼叫做度日如年。
她也顧不上時辰尚早,還不到入睡的時刻,將雙臂橫在胸前,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又把腦袋歪向看不見紀若曇的一邊,閉上雙眼便打算裝作假寐。
儘管不停地對自己念叨著遠離紀若曇,他是個不負責任、無法依靠的男人。
但在紀若曇守候的夜晚,許嬌河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圍繞,居然很快沉入了夢鄉。
她輕緩的鼻息漸沉,交疊的手臂微微放鬆,卻仍然是防備的姿勢。
也只有在這個時刻,紀若曇才敢大膽抬起眸光,毫不遮掩地任憑愛意外泄。
他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許嬌河。
一刻、一個時辰,又或者一生都心甘情願。
……
而後密林的遙遠處,一聲野獸的嚎叫聲驟起。
沉眠的許嬌河縮了縮脖子,眼皮覆蓋下的瞳珠也無意識地轉動幾個來回。
虛清境的夜,不可能如在懷淵峰上一樣恬然靜謐。
紀若曇只憂恐下一次的雜聲再起,將好夢的許嬌河吵醒——他思忖須臾,放棄了打坐入定的想法,捻指掐訣,用靈力製造出噤聲結界,悄然無聲地將許嬌河整個人包圍。
如此,進行了一夜。
第140章 離開黃金籠的第一百四十天
許嬌河做了半程夢, 又被紀若曇喚醒。
她揉了揉眼睛,向四周望去,發覺無星無月的夜景, 重複替換成了陰沉沉的霧霾天。
可身體的感知上, 時間仿佛並未過去多久。
雙腿的酸脹和眼眶的乾澀,便是最好的證明。
許嬌河的意識尚未徹底清醒, 不滿地嘟囔一句:「這裡的天怎麼暗得好快, 亮得也好快……」
紀若曇站在她身邊, 一面遞過裝水的皮囊供她飲水洗漱, 一面解釋道:「虛清境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 有些地方快, 有些地方慢,想要跟正常的時間對應起來,需要用到靈器晷盤。」
他的話音再次在許嬌河的耳畔響起,微微驚走了幾分睡意。
許嬌河這才想到, 昨日的他們已經是無可挽回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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