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到的結果,依然與前兩日沒有任何分別。
許嬌河始終縮在被褥的包裹中,毫無反應。
蘭賦又絮絮了一刻鐘的時間。
最後嘆出口氣,無聲地退了出去,閉合門扉。
室內再度歸於陰暗的平靜。
因長時間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酸麻感沿著僵冷的足底向上蔓延。
許嬌河翻了個身,從側臥改為仰面朝天的平躺。
她睡在曾經睡過的床榻之上,雙眼無神地望著簾幔垂落的帳頂。
許嬌河的思緒同這沒有任何光亮的房間一樣昏沉。
旦夕之間,她失去了紀若曇。
也失去了紀若曇送給自己的、意義最為特殊的禮物。
自從那日在她的意志強迫下,被動刺傷紀若曇後,柳夭的劍靈就陷入了自我封閉狀態,從人人趨之若鶩的名品,變成了一把毫無靈力的軟劍。
它不會再化作絛帶環繞在許嬌河的腰間。
也不會如沉默的侍衛般,一心一意守護在許嬌河的身畔。
許嬌河側眼瞥過擱在床榻一旁死氣沉沉的淺青長劍,乾涸的眸底又一次涌動起壓抑的淚意。
她曾對紀若曇說過,柳夭只不過是他放在自己身邊的趁手工具。
柳夭從未將她視作最重要的主人。
在她與紀若曇之間,柳夭總是偏聽偏幫後者。
因此在拔劍刺向紀若曇之際,許嬌河的心有過無數猶豫。
她害怕柳夭會不聽使喚失去控制,害怕自己無法順利營造出與紀若曇決裂的假象,也害怕無法將手中兩面仙器的力量融入紀若曇的身體之內,迅速修復他受損的心腔。
可事實證明,紀若曇在意她更勝過在意自己。
所以才會對柳夭下達,在自己和許嬌河之間,它必須無條件保護許嬌河的命令。
紀若曇的愛意,促使了許嬌河計劃的成功。
儘管清楚有仙器力量的存在,他大約不會境界跌落,更不會就此死去。
但親手傷害自己所愛之人的痛楚,依舊讓許嬌河徹夜難眠。
在佯裝成心如死灰的這三天裡,許嬌河不停地回憶著未來鏡中的畫面細節。
她知曉明澹利用精神印記控制了自己。
如今柳夭貫入紀若曇的胸腔,也好叫明澹認為印記生效,從而減少對於自己的防備。
然而僅是減少防備還遠遠不夠。
她從未來鏡中的「許嬌河」自刎,導致紀若曇吐血昏聵的景象里,大致推斷出承命者的契約並非為單向的束縛,倘若自己主動赴死,似乎生效的契約會對另一位授命之人造成重創。
至於發生作用的前置條件,許嬌河尚不明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