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否需要對方心甘情願或是對自己產生情意才能催動。
不過如今紀若曇為扶雪卿挺身而出,倒向慾海妖魔陣營,人族的勝算削弱不少——恐怕那些知曉她與紀若曇結契內部的人,會把主意打到這方面之上。
她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因此解除契約的舉動要越快進行越好。
許嬌河思忖,對於沒有辟穀的凡人而言,三日不飲不食已然是極限,等待蘭賦傍晚再來的時候,她便假意用上一些餐飯,再順勢提出自己要熬製斷契湯,與紀若曇恩斷義絕。
她正盤算著將來的計劃,那剛閉合不久的門扉又被人推開。
由於是仰躺的姿勢,許嬌河的餘光瞧見了進來的人從蘭賦變成了明澹。
未來鏡內偽裝剝離,暴露本性的明澹太過令人作嘔。
許嬌河唯恐自己會克制不住仇恨的目光。
索性將衾被拉高,蓋過眉峰,心跳跟著明澹靠近的足音一同作響。
接著許嬌河腿邊的床面下陷,明澹坐了下來。
溫情涓涓的聲音在她頭頂流淌:「嬌河君,你可感覺到好些了嗎?」
許嬌河沒有吭聲。
如果不是偶爾有幾聲類似哭腔的呼吸傳出,她躺在衾被下方就仿佛一具無知無覺的屍體。
得不到回應,明澹也不似蘭賦那般沮喪。
他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勸慰道:「不要為他人的錯懲罰自己,你不吃東西可怎麼熬得住?」
從前許嬌河很受用他這副善解人意的姿態。
如今卻覺得噁心。
她蜷縮在被褥之內的手掌緊緊握成拳頭,計較著等明澹說到第幾句話時再開口。
那頭明澹猶自不覺,他的目光模仿著那日紀若曇看向自己時的神色,用以牙還牙的憐憫掃過放在許嬌河床畔的柳夭,唇畔稍稍勾起抹得意的笑,傳入許嬌河耳中的語氣卻仍是感同身受的傷感:「若曇相贈的這把劍……你還留著,我前兩日去了趟懷淵峰,也總覺得,物是人非。」
懷淵峰的主人已不在。
可仍有些人與物牽動著許嬌河的思緒。
她想到露華,想到丹嬰,還有那些跟在自己和紀若曇身邊年歲久遠的侍從女婢。
忍不住循著明澹的話鋒問道:「他們、他們怎麼樣了……」
哭泣了整整三日,許嬌河的聲音一出口,沙啞得語不成調。
明澹答道:「你放心,有我在,沒有人會為難他們,只是需要經歷一些例行查問。」
「若證明他們與若、與慾海並無勾結,還是會依照原樣放回懷淵峰。」
明澹語義和煦地試探著許嬌河,試探著她對紀若曇還留有幾分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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