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河謹記自己處於受控狀態,誠實地回答道:「眼睛、好酸……」
明澹意味含糊地笑了一聲,帶著幾分溺愛和縱容道:「卿卿真是生得嬌氣。」
「……」
許嬌河沒有給出反應。
她想,明澹這般言語,多半是沒有產生懷疑。
就在許嬌河不動聲色鬆了口氣之時,那坐在她咫尺之間的青年忽然俯身湊了過來。
他略顯粗魯地捏住許嬌河的後頸,舌尖探出薄唇,舔走了凝在許嬌河嘴邊的渾圓淚珠。
「唔,是甜的。」
明澹含在口腔細細品味,眉眼間顯出幾分得到獎賞心滿意足的孩子氣。
一雙漆黑的瞳仁卻緊盯著許嬌河水紅的唇瓣不放。
如同思量著先從獵物身上哪個部位下口的餓狼。
許嬌河的雞皮疙瘩瞬間沿著尾椎骨一路往上。
在即將抵達外露的肌膚之際,明澹憶及未曾說完的正事,放開了捕獲她的手,彼此的視線再次對上,許嬌河感覺到那發亮生效的精神印記悄然暗淡了下去。
於是,她裝成神智回籠,茫然問道:「宗主方才說了什麼?我似乎走神了,沒有聽到。」
明澹道:「也沒什麼大事,只說叫嬌河君把心腔血仔細收好,你看,你已經放到靈寶戒中了。」
「……哦,那就好。」
許嬌河不疑有他,裝成十分信賴明澹的模樣,並未打開靈寶戒檢查。
明澹又在此刻說道:「四日後便是月圓之夜,在此期間,還得麻煩嬌河君稍作忍耐。」
第149章 離開黃金籠的第一百四十九天
隨著紀若曇叛逃的消息在小洞天傳開, 攻打慾海一事也被加速提上了日程。
不僅僅是雲銜宗、紫台、如夢世三大宗門,大大小小、有名無名的門派之主齊聚清思殿,共商人魔兩族開戰的布局謀劃, 其間燈火徹夜不息, 偶爾通宵達旦過後,沉重的殿門才會無聲開啟。
無人不想成仙。
儘管天梯斷裂的這一千年以來, 能在壽數耗盡之前抵達大乘境的修士寥寥無幾, 但不妨礙被紀若曇帶走的補天石, 成為了整個小洞天眼中的救命稻草。
於是紀若曇倒戈背後的真相, 逐漸變得不再那麼重要。
就算偶爾有幾位受深恩於紀若曇的修士問起, 又很快被討論如何奪取補天石的聲音壓下。
又是一夜月盡天明。
清思殿的大門打開, 修士們陸陸續續從內里走出。
游聞羽墜於人群末尾,行至廊檐下駐步,伸手捏了捏眉心中央,滿身疲憊。
在他的手畔, 並肩同行的修士成群結隊, 他們的面孔或是肅穆安靜,或是滿腹愁緒——但不論何種表情,在餘光觸及游聞羽時, 通通化作了一種無言的心照不宣。
像是躲避散發著腐爛氣息的穢物一般, 靠近游聞羽一丈內的修士通通自動繞道而行。
游聞羽視若無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