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繁閣之後,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好吧,心有靈犀的默契沒有。
但是許嬌河太過清楚往哪裡捅刀他最痛。
游聞羽想露出一個坦然無謂的笑,殊不知落在許嬌河的眼中,他的眉目寫滿了沉甸甸的心事。
許嬌河不清楚這心事從何而來,畢竟自真境那夜過去,一切都變得物是人非。
她沒有追問游聞羽表情深處的傷感和惆悵。
在第二眼看向窗外的蘭賦剪影后,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游聞羽,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走的,離開雲銜宗,離開小洞天,這九州之內,哪裡還有我的容身之地?」
「還有,誰知道紀若曇被我捅了一刀,要是僥倖不死會不會回來找我報復。」
「我的產業你也別打主意,我很相信宗主,我要把我的東西悉數交給他來保管。」
游聞羽以為自己既然想清楚了決定放手,再聽到許嬌河提起別的男人,也能把偽裝進行到底。
可他耳聞許嬌河在自己面前,坦誠地吐露對於明澹的信賴和託付。
依然胸腔悶澀到喘不過氣。
許嬌河後來說了什麼,他再也沒有聽進去。
只接收到她帶著疏遠和冷淡的最後一句:「懷淵峰我是不會回去了,你如果沒什麼要緊事,也少來虛極峰找我,你這麼忠於紀若曇,願意做他的徒弟,就不要同我沾染分毫。」
第150章 離開黃金籠的第一百五十天
游聞羽同許嬌河見面, 不設結界,不避僕婢,端的是光明磊落。
於是蘭賦也順理成章將他們的對話內容, 告知給了從宋闕那頭辭別歸來的明澹。
四周設下重重禁制的盪心池內, 明澹捻指打坐,白衣落落。
他狹長的眉目隱在石壁降下的陰影之內, 意味不明地問道:「她真是這麼說的?」
蘭賦立在岸邊, 與明澹相隔滿池靜水, 淡然說道:「我每日侍奉嬌河君沐浴, 都會趁機查探她體內精神印記的情況, 如今精神印記的影響越來越深, 嬌河君自然事事都會以你為先,看你最重。」
明澹唇角微揚:「這話我怎麼聽著有些吃味?」
他的語氣看似玩笑打趣,卻惹得蘭賦靜默一瞬,才慎重開口:「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 我有什麼好吃味的?只是按照印記目前的滲透狀態,恐怕再過幾日,就會將嬌河君的自我意識徹底吞噬。」
蘭賦的話鋒頓在此處, 並未繼續下去。
她抬頭看向明澹, 發覺明澹兀自垂了眼帘, 專注打坐的姿勢亦有所改變。
那線條分明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身下的玉台, 不知有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
蘭賦又問了句:「你到底怎麼想的, 難道真的要將嬌河君的意志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