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已有幾分逾越。
若放在明澹心情不好的當口, 恐怕蘭賦又要經歷一回淪為人彘的苦楚。
不過這次盪心池中央的青年, 面孔之上卻沒有顯露出被惹惱的不悅。
他似是心懷異想,帶著點自言自語的意味沉聲道:「她跟紀若曇結契七年, 都不曾動過半分真心,我又怎能肯定她會全心全意愛上我——我若想要在飛升之際萬無一失地度過雷劫,就要確保她能心甘情願為我付出一條命去。唯有使用精神印記徹底控制她,才能全無後顧之憂。」
蘭賦吞了口乾澀的唾液,沒再開口。
但心中有個微弱的聲音說道:明澹的飛升是很重要,可自己也捨不得許嬌河變成傀儡。
念頭甫一出現,蘭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悚然於自身不合時宜的一縷真心。
……倘若自己的真實想法被明澹發現,那麼死亡將會成為唯一的下場。
蘭賦信奉多說多錯,不敢再繼續糾結於許嬌河之事,而使得明澹捕捉到異樣。
她隨即轉移話題,說起游聞羽:「他明知九歌是你派去監視他的眼線,而我也會在門外旁聽,竟然還是這麼不管不顧,想要勸說嬌河君離開小洞天,也不知道安得什麼心。」
明澹敲擊玉台的動作停下。
眼前浮現連日來小洞天修士們提起游聞羽時,情不自禁產生的猜忌表情。
出了一個紀若曇,他顧忌著雲銜宗的名聲和自己在小洞天的地位,自然不能叫游聞羽落人口實。
但相比自己表面上裝出來的大義凜然、光風霽月,游聞羽的表現仿佛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想到這一層,明澹的忌憚更深。
他的眸光中掠過一絲殺機和厭惡,啟唇向蘭賦道:「游聞羽此人心機頗深,在城府手段方面,比之其師尊紀若曇更勝一籌,有時竟然連我也看不透。留他在雲銜宗,實在礙眼。」
「眼下風聲頗緊,出手不便,等到了戰場上,我定要想個法子像除了紀懷章那般除了他。」
蘭賦應諾:「我會叮囑九歌,叫他看緊游聞羽,絕不會讓游聞羽壞了我們的事。」
對於自己這兩具法外化身的能力,明澹自是相信。
他重新恢復成打坐入定的姿態,朝蘭賦一揮手,示意她無事稟報便自行退下。
……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便到了飲用斷契湯的最佳時機——月圓之夜。
為掩人耳目,明澹開啟金庫,取出了名貴的靈器琉璃鼎,又帶著許嬌河進入了自己的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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