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旻聽著這句嘟囔在她身後,淡淡地撩了撩眼皮,準備她一走,他便接著掃地。
誰知,吳姝突然停了下來,不但停了,手一伸,把碗遞到周旻的面前,“你替我放回去。”
周旻當下就皺了眉。
這放碗不是問題,問題是吳姝貼得太近,近得她額前的頭髮他都看得清楚至髮根了,還有她身上淡淡的,藥香?
周旻沒動。
吳姝緊緊地盯著他,微張著的雙唇,泛著淡淡的粉色,晶瑩白皙的臉頰,泛著柔和的光。
她是故意的,故意這樣靠近,只要周旻一動,她手中的碗就會落下,碎成一地。
她的臉,與他不過只有一拳距離,咫尺之間,鼻息噴拂,周旻屏氣凝神,整個人就僵住了。
吳姝一笑:“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周旻不語。
話都到這個份上了,吳姝斜眼又笑了幾下,說是笑,不就是正對著周旻吹氣。
那熱乎乎的軟軟的風,就像是黏在周旻身上的手,周旻想掙開來著,可又掙不開!
周旻的眼睛移了位置,瞧了吳姝片刻,淡淡道:“看來你病得不輕。”
吳姝歪著腦袋回他:“晚上喜歡光著睡,不小心著了涼。”
似幽似嘆的一聲,周旻渾身一震,腦補了她“光著睡”的畫面,心下又有些茫然,身子一縮,吳姝就落了個空,手中的碗直接就往下落。
沒有聽到碗裂之聲,周旻穩穩地接住了碗,睜著一雙黑目沉沉地盯她。
瞬間變化太快,吳姝嘴還是張著的,不過是驚愕而非風情。
周旻臉色一沉,“你這般作踐自己,圖什麼?”
吳姝一愣,臉上的表情變化了幾圈,才又回到她慣常冷清的模樣,眼角一吊,嘴角一扯,恐怕是要說出什麼反擊的話。
“咳咳。”吳姝說不出來了,她嗆了風,低低地咳嗽了起來。
周旻走了,臨走前叮囑:“上樓吧,這裡風大。”短聲短氣的一句話,卻又讓吳姝的眼睛眯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