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的九公主長長地舒了口氣,似隱有心酸委屈,但雙眼緊閉,只嘴角抿出一絲苦澀。
何姑姑又道:“公主為陛下殫精竭慮,奈何對手彼落此升,公主應接不暇,時時提心弔膽,日子不好過。”
何姑姑的話輕柔舒緩,九公主側躺在榻上,聽這如沐春風的話,頭痛立馬減去大半,只最後喃喃道:“也罷,隨他去吧。”
而公主迷糊的呢喃,何姑姑聽不真切,這“他”是哪個“他”?
而這邊,侍女進來送水送飯,不管何時,吳姝在幹什麼,她都乖乖地聽話毫無抗拒。
侍女心中也頗為奇怪,送飯進來吳姝就吃,送水進來她便洗漱,從不問,也不抵抗,雖神情冷淡了些,但有些還會對她們笑。
只一次,侍女不小心打翻了茶碗,吳姝反而安慰她:“不要緊,你就說是我打翻的就好。”
侍女對她感激,吳姝反而沒當回事。如此往來兩日,送飯的侍女對關著的吳姝,逐漸熟稔好感。
只是她們都得到了嚴厲的告誡,不許跟吳姝說話,只目光相碰之時,沒有初時的冰冷漠然。
晚間,吳姝正對著妝鏡通發,鏡中清晰的輪廓,帶起她恍惚地神思。
猛的,肚子裡一個滾動,驚得她溫柔一笑,低頭摸著微微鼓起的一塊肚皮,低喃道:“小傢伙,前兩日被嚇著了吧。一動不動,現在看外面安靜了,又出來搗亂了?”
明明知道將來叵測,未來不知走向何方,失控的宿命感,又讓人無力又悲哀,可吳姝坦然地接受這一切。對她,是責任,於別人,可能是承諾。
猛的一個黑影,燭火瞬間熄滅。
來不及呼叫,一個沉啞的聲音:“是我!”
而門外的婢女見屋內突然滅燈,疑問:“娘子?”
吳姝緩了口氣,平常道:“我歇息了。”侍女見吳姝聲音如常,便不再起疑,兩人坐在門前小聲說話。
黑暗中,一雙有力的臂膀把她撈入懷中,牢牢地抱著。吳姝被人圈在懷裡,鼻端是熟悉的氣息,還有那種溫熱強烈的力量,瞬間讓她淚奔。
待感覺真真切切之時,眼淚早已奔出眼眶,滑落臉龐。
來人正是周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