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正中左肩,傷口紅腫,流出來的血,竟是暗紅色的。
“媽的!這怎麼弄,我只知道被毒蛇咬了,砍掉一隻手一隻腳就能保命。這半邊肩膀下去,人還有命嗎?”
刀疤是個粗魯慣的漢子,這些年在江湖腥風血雨,見過的生死不少,可此刻殺紅了眼,連說話都帶著囔音。
劉梅看了眼天上的朝霞,流光溢彩般的燦爛,她笑刀疤:“長點出息,哭什麼?我又沒打你!”
刀疤:“我哪哭了!還有,我是讓你,就你那三腳貓功夫,能打得過我嗎?”
劉梅覺得越來越累,目光從天空轉到河面,想看一看那個驚慌失措的女人,可一點都看不清。
河水一浪浪地拍打在岸,退回去的時候,像要把她給拖走。
劉梅最後不得不把目光投向刀疤,看他一邊揮著流星錘,又一邊顧著她。
其實也沒什麼可顧的,傷口越來越麻,甚至感覺不出一丁點兒的疼痛了。
“你別那麼晦氣......”
“啊?你說什麼?大聲點。”刀疤的聲音就像是哭出來的一樣。劉梅聲音微弱,說不下去,嘔了一口黑血後,嘴唇翕合幾下,便慢慢地閉上了眼。
刀疤其實已經看到劉梅閉眼,甚至是咽氣了,但是他就是不敢查看一向,只揮得手中的流星錘,更加兇猛,沖了出去......
“劉梅!”吳姝在小舟上大吼,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可恨風很大,怎麼用力划槳,小舟都停在河中央。
劉梅中箭時,她看到了。
這讓她想起當年,劉梅救她時,和她一塊滾下山崖,撞斷了兩根肋骨,她疼得直罵吳姝:“看著也沒多重,抱在懷裡哪哪都是肉,疼死老娘了!”
吳姝劫後餘生,哆哆嗦嗦地去看劉梅怎麼樣了,結果碰到她的傷口,疼得她又罵了吳姝一頓。
吳姝憋著嘴,又一點都沒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全部在劉梅的指揮下,才弄了柴火吃食,度過了最艱難又最危險的時刻。
而此刻,劉梅正一個人躺在河灘上,冷冰冰的,又髒又濕。她雖活得粗糙,可最喜乾燥的地方,必定不會喜歡這半水半泥的黏濕。
劉梅驟離,刀疤像發了瘋似的衝上前,隱藏在矮樹叢的**手被強壓了氣勢,周旻和韓廷借著空隙,躲在了就近的一匹死馬旁。
周旻和韓廷剛才打了一場,如今遭遇偷襲,兩人臉上身上的污漬斑斑,瞧著異常狼狽。
韓廷喘著粗氣,咬牙道:“怕是跟著我過來的。”後又盯向周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