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旻喉中乾燥,又看向身後,又看向河面,蹙了眉心說:“這些**手是宮中的人。”
韓廷點頭,“神機營的人,崔家管著神機營。”雖然這些黑衣人均蒙著面,但動作訓練有素,韓廷一瞧便知。
周旻臉露哀色,“所以我阿姐的死,必定與皇后脫不了關係。”
韓廷沒想到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掩護,你走!”
周旻一臉堅毅,“要走一塊走!”
對方根本就不顧韓廷是公主府的人,而韓廷帶來的八個人,只剩下一半,在苦苦地支撐。
“回去,快到河對面去!”周旻對著河面上痛哭流涕,在胡亂划槳的吳姝喊道。
韓廷也看到了,那個傻女人,涕流滿面地朝著這邊過來,可那小舟像故意跟她作對,只在原處打圈圈。
大概是周旻的話讓她接受了現實,無力放棄划槳,掩面痛哭。
韓廷拍了拍周旻的肩膀,“吳姝是個好女人,以後好好跟她過日子。”
周旻伸出手,用力地跟他交握了一下,對碰出一種久違的眼神,那眼神裡面有理解、豪氣、友情和一種視死如歸的勇氣。
**手被刀疤衝散,許是箭矢已經用完,變成了圍攻。
周旻和韓廷笑著站了起來,沖向那些要置他們於死地的黑衣人。
淚眼朦朧的吳姝,在金光燦燦的朝霞之下,散發著血腥,污風濁水的河灘邊,看到的周旻和韓廷,如同身上帶著金光,從天而降的鬥戰勝佛......
許是周旻韓廷的加入,刀疤被圍的困境一下子破口。刀疤痛恨這些人陰毒,通通打碎他們手中的**,和卷了他們手中的刀。
“砍死這般龜孫子!砍死他們!”刀疤紅著眼豪氣沖天的一嗓子,振奮了士氣,公主府剩下的幾名侍衛,加入了對戰。
周旻砍倒了兩人,但為了救刀疤,手臂上被割了一刀,瞬間酸麻痹痛。韓廷瞧見了,解決了身邊的兩個,跑到周旻身邊,拿出一顆小指大的黑色藥丸,塞給周旻,“吃了,這藥能解毒。”
當年他們在禁軍裡頭,每人都會發一顆解毒丸,即便不能解百毒,但起碼會延緩毒性的發作,為解毒爭取時間。
周旻用手和嘴拉著布條紮緊手臂,擊退一名黑衣人後,搖頭道:“不用。”藥只有一顆,他吃了,韓廷就沒了。
剩下的四名公主府侍衛,又倒下了兩個。韓廷提刀砍倒一個近前來的黑衣人,把藥丸咬了半顆在嘴裡,塞了剩下的半顆給周旻。
周旻心中一熱,吞了藥,看向韓廷時,有一種不言而喻的心意相通。
這時,似約定又不似,韓廷與他均同時轉身,橫刀劈向偷襲過來的黑衣人,動作一致的整齊劃一。
